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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能想象来，祁宴说这番话的神态，他定是站在树，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失落。

夏薰叫他的名字，他就慢悠悠回看。

玉粉的飘落，跌落在他杯中，他毫不在意，连同与酒一同饮。

“你的脸——？”

“还有呢？”

祁公没有愠怒，只是……我见他失望的。他说，今天是满月，院里的一株海棠开了，他原以为它已经枯死，没想到竟能开那么盛放的。

“这我给你的礼，就是……不小心掉火盆里，烧成这个样了……你将就着看，过几天我再个新的！”

他颠颠跑过去：“祁宴！我来啦！”

“不了不了！明天还要去书院，我先回去背书了！”

“何须重？我觉得很好看，我就喜这样的，有这一个足够了。”

祁宴很惊讶：

半透明的冰裂纹琉璃盏，盛满浅绿的，夏薰于是知，他喝的是酒不是茶。

她想了想，又说：

夏薰越想越心惊，再也坐不住了：

一见到他，夏薰什么都忘了。

“他还说……还说他本想和少爷您一同观月赏，他知您不喝酒，为此特意备了一壶好茶，还准备了心。若是您去不成，他就只得在月独酌了。”

他不释手地看了一会儿，珍惜地放怀里，又说：

夏薰不愿被祁宴看脸上的伤，想趁着夜尽快离去。

“不行！我得去见他一面！就算不把来龙去脉告诉他，也要当面给他个歉！”

夏薰转走。

祁宴就坐在那棵海棠树，他背靠树，伸直两条，姿态优雅又舒展。

他回绝：

夏薰立刻到非常疚。

他把兔递给祁宴。

他一手放在膝，一手举着茶杯送到嘴边。

他肯定期待很久了吧？没料到夏薰居然约了……

夏薰听着也觉得好遗憾，追问她：

夏薰说：“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跟你个歉。”

假若祁宴发现自己被骗了，会不会以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夏薰心里就跟油煎一样。

祁宴叫住他：“等等。”

他走到夏薰前，借着月光一瞧，表忽地变了。

祁宴从他掌心里，拿起烧焦的兔：

月光细细密密笼罩着他，他全都散发着朦胧的光。

“祁公还说，他很期待您的礼，毕竟，他已有数年未曾收过生日贺礼了。”

祁宴坦诚对他，他却不敢据实相告，还要编谎话来骗他。

“你既然来了，就尝尝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茶，此茶汤清淡，味——”

“你怎么来了？功课写完了？”

还是被他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