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分，它睡得很熟，呼噜打得震天响，推都推不醒。

夏薰阖着，仍能觉到前有一阵微弱的亮光，好像祁宴在用什么照着他的脸。

他以为是玉珠想要去，在用爪扒门，没有多加理会。

到了晚上，它就神了，在房间里到跑来跑去，不停换地方。

夏薰霎时惊醒，腾地坐起来，厉声质问：

车行至祁府，夏薰车，祁宴却不动。

那人一黑衣，有几缕褐卷发，从面罩边缘了来。

胡人竖起指放在夏薰嘴边：

那人丝毫不见惊慌，冲夏薰弯了弯睛。

夏薰躺在床上，看着脂归放床帐，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昏昏睡去。

瞳的主人蒙着面，正举着一枚小小的夜明珠放在他脸前，在黑暗中辨认他的五官。

夏薰把它抱起来放在上，它就蜷成一团卧。

夏薰昨夜没有睡好，回到房中，觉得浑酸痛，后背发冷。

他不想与他打照面，闭着睛假寐。

他绕过两人，径直上了车。

他大声喊：“来人——！”

“我看不懂你们主仆的把戏，我只是没想到，中书大人还有这等雅兴？好风餐宿？次若再有这机会，千万不要带上我！”

它也没打算睡觉，放在爪上，睁着大睛发呆。

不是祁宴！是——胡人？！

他蓦地睁开睛。

回城路上，祁宴一反常态，没有和夏薰说一句话，也没有向他解释只言片语。

他全程看向窗外，一路若有所思。

祁宴代了祁回几句，不久，也坐了来。

“什么人？！”

到了戌时三刻，脂归房蜡烛时，祁宴还没有回来，玉珠也没有半分睡意。

“嘘……不要叫，难我错了？这个东西，不是你留的？”

过了片刻，又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轻轻靠近，他还是祁宴来了。

他没有见到祁宴，而是直直对上了一双浅棕的瞳。

他吩咐脂归仔细照顾他，坐在车里，带着祁回一同离去。

脂归上叫人端来一碗姜汤，夏薰才喝了几，玉珠就冲过来，扒在他膝，让他抱它。

夏薰一怔，他居然在面罩对他笑了。

脚步声停在床前，接着是衣料的响动，和床纱被掀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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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呼声依旧带着重的杂音，夏薰摸了摸它的背，它就翻过，把肚来。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半梦半醒间，他隐约听到屋有动静。

本来都决定卧在夏薰床前的脚踏上了，趴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一路闻着走到门，最后爬到门背后，才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