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抬，四寻找声音来源。

隔着昏暗的烛光，他见到祁宴的脸。

祁宴刚从噩梦中惊醒，坐在床上，乌黑的发披散来，额布满冷汗，剧烈起伏。

他瞪大睛望着前方，满脸惊痛，目眦裂。

他见到夏薰，满脸不可置信，愣愣望着他，连连摇。

“夏薰，你、怎么会……不对，我是不是……又梦了？”

夏薰漠然起：

“你醒了，我可以走了。”

祁宴叫他：

“夏薰？夏薰！等等——”

他不理会，祁宴床来拦，脚一，栽倒在地。

他不顾自狼狈，竭力挽留他。

“夏薰！别走！”

一定是苦计。

夏薰明明是这样想的……

他停脚步，没有回，冷若冰霜地问：

“何事？”

祁宴扶着桌边，吃力地站起来，着气说：

“你先别走，你……再待一会儿，至少不要让我以为，我还在梦里……”

夏薰冷冷：

“你没有梦，你的梦里不会有我，我不会愿意你梦中的。”

祁宴浑一震，表大恸。

“是了……”他垂睛，自嘲：“我总是叫着你的名字醒来，却没有梦见过你一次，除了——”

夏薰心窜起一无名的愤怒：

“你到底要说什么？！”

祁宴抬起，痴痴看着他的背影：

“我没力气了，你转过来，这样同你说话，有些费力。”

夏薰勉侧对他。

“有话快说！”

祁宴了几，慢慢平静来，他闭了闭睛，轻声问：

“你喜喝茶吗？”

夏薰不耐回：

“莫名其妙，喜不喜又如何？”

祁宴平静：

“我记得你从前不喝茶，你总嫌茶苦涩，无论我怎么劝，你都不肯多喝，说你还没到老的年纪，欣赏不了茶叶有什么好。”

夏薰随意一答：

“岭南地，每日都要大量饮，当地人喜喝茶，我便学着喝了，有什么问——”

灵光一闪，他忽然明白，祁宴为何这样问。

他蓦地停住，僵回看向祁宴，一脸不敢相信：

“——刚才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醒来过？”

祁宴一顿，有些惊讶，慢慢竟一个赞许的笑容：

“你果然大了，不像以前那么稚。”

夏薰的脸沉了来，咬着牙说：

“你却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狡猾。”

祁宴分明是在试探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醒来，夏薰撑在桌上睡觉时，他一定醒过一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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