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事了，毕竟李识玉的脑没有一天是好的。

不过周端冒着大不敬之罪见沈竹也不只是来和沈竹吐槽李珏的，苦倒够了，周端也恢复正的：“皇帝令让我去西北了。”

“啪”的一声，沈竹手里刚刚倒满茶的杯的就落到了地上，白皙的手上一瞬间就落满了被的红印。

“小侯爷。”

来福被沈竹吓了一，立刻掏手帕给沈竹手。

沈竹本人却就跟不知似的，皱起眉问：“什么时候说的？”

周端：“今早。”

沈竹了一气，又慢慢吐了去，最后缓缓闭上了睛，暗地里咬了牙关。

周端看沈竹状态神不对，问来福：“小竹这是怎么了？”

来福低替沈竹着手，偷偷抬看了一沈竹的神，才低声：“陛让我家小侯爷去枢密院。”

周端听后也惊住了，脱而：“皇上这么绝？”

沈竹说不话，极力稳住心绪。

这件事上，皇帝的的确很绝。

当年西北战事惨烈就是因为京城署了问题，这是沈竹梗在心里挖不去的一个结。

现在周端去西北，就算是为了不让周端重复自己的覆辙，沈竹都必须要去枢密院。

所以皇帝这是在变相他。

他不得不去。

可最让沈竹心寒的是，皇帝他的筹码，是他的忠义。

能这个决定，说明皇帝非常了解沈竹。

沈竹若是不忠，就可以毫不动摇地看着西北战火连天；沈竹若是不义，周端去西北的命令也影响不到沈竹分毫。

想要这个决定生效，赌的就是沈竹的忠义。

所幸，沈竹足够忠义。

所以，皇帝也能如愿的拿沈竹的忠义要挟。

真是……

沈竹自嘲的笑了，他觉得自己昨日夜间的辗转反侧就像个笑话。

昨日沈竹从里回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脑袋里不受控制的去想西北的战况怎么样了，去想如果是他应该怎么署安排。

有些事是刻在骨里的，抹不去也忘不掉。

例如沈竹，他生来就属于西北，属于战场。

即便是蛰伏十年，即便是他知应该拒绝皇帝的要求，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夜间沈竹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双健全驰骋疆场，梦见自己拜官封爵成功而归，梦见李珏候他归来倾盖如故，每一件事都好得足成佳话。

然后仅一瞬，刀光剑影，他就又梦见了西北那场战争中死去数万战士的脸，梦见先帝要他班师回朝的圣旨，梦见立于皇帝侧一脸冷漠地李珏。

沈竹蓦地睁开，猛地起大大地着气。

冷静来，沈竹才察觉到这是一个梦，一个萦绕在心十年的噩梦。

他每次这梦醒来浑都会浸满了冷汗，甚至连已经痊愈的，都微微的发痛。

沈竹看了看窗边朦朦胧胧的月亮，他知，他装了十年的不求上，终究是装不去了。

这个枢密院他必须要去。

为了死无全尸的西北数万将士，为了平定西北数十年的，为了洗刷他少年折的不甘，他是他最后的机会。

其实皇帝也知，不用拿周端他，沈竹也一定会去。

但皇帝就是要用这方法敲打他，让他知，不要再像十年前一样抗旨不尊，必须要乖乖听话。

沈竹摇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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