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始忍受不了诱惑，了脚踩两船、偷税漏税的勾当……

而后，本质已变的蔡少府，不一个月，便被林怀恩厌弃了，不愿再分给他一个神。到了此刻，一直蛰伏着的帝少泽才有所动作，从不痕迹的影，缓缓走了来，用一叠账本定了蔡少府的罪。

蔡少府翻开那摞账本，满心绝望，“陛，从去年开始，你就已经知我动了税款，可你却对此无动于衷，睁睁瞧着它越越大，到了能吞没我的时刻！”

那一摞账本的日期和明细，从最开始的一，到最后庞大的一团，毫无遗漏。蔡少府的心全盘崩溃，甚至整都在发冷发抖。

他倏然明白了一切——打从一开始，帝少泽从没想过重用他，只是为了让林怀恩厌恶他，才把他放在最也最易跌的位置。

蔡少府明白了，却明白得太迟了。他只能跪在地上，一次次地磕，放脸面、自尊、人格，像只摇尾乞怜的贱狗一样，苦苦哀求着帝少泽。

但帝少泽却轻闲地坐在龙椅上、只淡淡瞧着他，凤眸中满是蔑视、讥讽，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求陛开恩……求陛开恩……”

那一刻，被帝少泽踩碎自尊的心理影笼罩了蔡少府很久，在很一段时间里，每晚他一闭上，就是帝少泽那一双凤眸，和那一湮灭尊严的求饶声……困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无声无息的杀人方式便叫‘捧杀’——先将一个人捧至，任由他膨胀、自大、虚浮，被望所吞噬后，不需要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犯大错。

帝少泽便是以这方式，把锐利的刀递给蔡少府，再冷目睹着那刀一寸寸刺破他的心脏。但帝少泽的手上却不沾一丝鲜血。

在所有人中，在林怀恩中，他依旧保持着最无辜最纯白的形象。

林怀恩的嘴抖动了起来，“不，他不会……”

蔡史眸一暗，“这一段话，左右不过是我的一面之词，一儿真凭实据都没有。听起来确实荒谬。”

朝后。

林怀恩一直在想着，蔡史的那一番辩白，还有，那一块来自禁军的腰牌。

帝少泽上淡淡的疑，像是一难以除的尖刺一般，惹得林怀恩心一一地发疼着。

没一会儿，林怀恩吩咐夫停了车，了，找了熟悉的官，偷偷要了一太监服，不动声地混了御书房中。

咔……

书房那两面金门被打开了。一袭黑金龙袍的帝少泽了门，坐在椅上，翻开一本奏折，凤眸往低垂，安静地看着。

而没过多久，形魁梧的禁军统领从门外走了来，随后站得笔直，候在了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