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凉风习习，一面摊，一碗面汤，本是林怀恩生活中最寻常的风景。此刻又多了个帝少泽，却并不突兀，像是早该现的人一般，很自然地、毫无阻碍地了这幅风景中。

老鸨赶从人中钻了来，劝和：“唉呀，姑娘们别吵啊，别伤了妹和气。”

林怀恩一心问着话：“万楼可有什么规矩？该怎么招姑娘呢？”

林怀恩：“……”

可很快，一只宽大的手掌直接隔绝了过来，把嘟嘟囔囔问话的人儿，轻轻带向了自己怀中，与嫖客拉开了一截距离。

自帝少泽继位以来，两个人确实很久没有像这样轻松地相了。林怀恩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帝少泽日理万机，他也在公务中脱不开，很难时间见面。

林怀恩生涩地问：“是一上去就甩钱吗？然后价给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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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

被问话的嫖客双醉醺醺的，见对方面貌清雅可人，不禁心动了起来，于是，反手想去摸摸对方的手。

很快地，老板娘把煮好的两碗面端了上来。

直没动过位置。别看着店面小，其实味很足。老板娘人还很好，每次都会给我多加一些。”

三人刚一门，四五朵艳的落飞来，直直落在帝少泽脚前。

嫖客：“……”

林怀恩登时心一，偷偷去瞧帝少泽的神。

嫖客挑眉：“呵，这你就土鳖了罢，万楼可是第一青楼，多少达官贵人、富家公的销金窟啊，你以为这儿姑娘那么好嫖啊，都要熟客，起码要混个脸熟。不然一脚去，只有最一般的货可挑。”

一见旁边那男人护自家双儿护得，嫖客只能把胆往肚里憋，“一听你这番话，就知你一回来。”

而林怀恩抬一瞧，只见帝少泽那一碗加了、、大葱等等等等……满满当当……

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当然喽。而且最门的红牌姑娘都是能自己挑客的，每晚表演完节目后，就落在一位常客面前，代表宵一刻。只有偶尔运气好，才会落在一些肯钱的生面孔前面。像我这样，来这儿五年了，也只遇着两朵落。难得很呢。”

聊了几句后，俩人很快动起筷，低吃起面来，凭着彼此的熟悉，就算不与对方说一句话，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与别扭。

像这样的老店面，不止是料足，还有熟客与老板娘间的人味，林怀恩每次吃着多加的，觉膛都温了好多。

林怀恩一愣，“陛不想吃吗？不合胃？”

因为是第一次到青楼，一闻到那阵脂粉香，林怀恩有些局促，在门停留着不敢，只能抓住一个嫖客开始问。

“家很少这般心动。今夜，你一定要选择家啊。”

帝少泽否认：“光闻味就很香。朕是想吃的。只是，见卿喜，便想让卿多吃些。”

由于红牌姑娘们还是第一次都落给同一个人，一时间谁不甘落于人后，挤在帝少泽面前，争着与帝少泽的宵一刻。

“公，家今晚就是你的人了。”

林怀恩的那一碗果然加了几片。

吃饱了后，林怀恩觉有些撑，与帝少泽一步步缓慢地沿着河岸走着，很像是在散步。许是受到了久违的氛围，帝少泽牵动了绪，低低叹了一声，“自朕继位以来，卿很少来找朕了……”

帝少泽执起筷，将面上的、往林怀恩碗中夹。很快地，林怀恩的碗中也堆了个满。

俩人走着走着，还是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万楼。

嫖客的手顿时落了空。

“啊……这样啊……”

林怀恩怎么看这些姑娘踊跃献的画面，怎么不对劲，这他么的是陛嫖别人，还是别人嫖陛啊！！！？

林怀恩嘴角一勾，心有些变好了。

这个世界没有不到的事……如果有，那么对方一定是个瞎……

就连今日，都是为了嗣之事，林怀恩才约的帝少泽。

瞧着不远老板娘正痴帝少泽的背影，林怀恩觉膛一阵阵地发凉，倏然觉到了什么叫社会冷、人淡薄。

可现在，倏然听见这件事从帝少泽中说，林怀恩这才发觉，原来这些年帝少泽一直为此偷偷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