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泽却神分毫不变，只安静地有条理地给他梳洗冠，仿佛在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如此一来，林怀恩若是阻止，反倒显得扭扭，毕竟昨晚更亲密的事也过一番……

聊完建坝后，帝少泽突然提到了择后一事，把罗太尉吓得战战兢兢的，立来说，帝少泽还年轻盛，立后兹事大什么的……张得仿佛帝少泽要娶只罗刹回一般。

林怀恩眸已然发冷，“蔡大人慎言。”

“胡说……”林怀恩气结地一掀袖。

林怀恩呆呆瞧着面前的帝少泽，一双杏眸睁得圆圆的，像只无辜的栗鼠，他真的不知到底又犯了什么事，他怎么又被留了……

早朝的容一如往昔，因着今年收成好，国库十分充盈，群臣商量着要给各地湖一带多多建坝。

后来，还是帝少泽给林怀恩了这气，查蔡少府风漏税后，把他贬成了史，远远地挪开了林怀恩的。

林怀恩神抖了抖，臣让帝王伺候早起是不合规矩的。此刻，与其说帝少泽在照顾一个臣，不如说，在照顾一个人。

望之生厌的蔡史，和见之一喜的帝少泽，该相信谁，林怀恩连想都不用想。甚至，就算帝少泽真如他所说有两幅面孔，这一也无法让林怀恩去讨厌帝少泽。

蔡史说：“林大人不知。陛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他在你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完全全是两幅面孔。”

这桩移别恋的负心故事，很快便被添油加醋，以非常离谱的版本传得满城皆知。那一段时间，林怀恩不什么事，都免不了与人拿来比较，又被贬低嘲笑，因此烦恼了好一段时间。

这位蔡史，原先是更级的少府，在林怀恩手事，也曾一度烈追求过林怀恩，以各状似的方式来哄林怀恩。娘亲见他这般执着心诚，人瞧着也不错，也就安了心，开始跟白夫人聊起了他们的婚事。

可没想到，这厮又倏然翻脸，转去追了御史大夫家的嫡女，还是以同样张扬调的追求方式。

待两人到了午门前，官员们见陛竟然从外而来，一个个都惊讶了起来。有些心思锐的官员，更是揣测起了两个人的关系，直白的神像是尖锐的钻一般绕着他们，更多地，是绕着林怀恩。

林怀恩转过去，只见蔡史正以奇怪的神盯着自己。神有些怨愤，有些委屈，又有些毒。

此刻，蔡史摆着讨人厌的笑意，凑近了林怀恩，“昨夜，陛应是宿在了林大人的温柔乡里吧？”

林怀恩很讨厌这个说法，摆丞相大人的谱，对蔡史呵斥：“我和陛的事，何时的上你嘴？”

哪怕心中闪过千般残忍的思绪，帝少泽面上还是丝毫不显，继续摆着一副冷静沉稳的模样，抬起上，吻了吻林怀恩的帘，“幸好昨晚是朕……”

“再这样去，你迟早会被陛吃得净的。”

“提到陛，你就这般生气。罢了，不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信。在你里，只有陛纯良无害，其他男人又算得上什么呢。所以，你才会被陛的乖崽样哄得团团转啊。”

反而是蔡史这么卯足了劲儿地在背后抹黑帝少泽，让林怀恩更加讨厌。

好在帝少泽没加这个话题，聊了几句就结束了，罗太尉才拖着后怕的回了队伍，气势颓废衰败，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与平常无异的日，一直持续到五天后，林怀恩又被帝少泽留了，留在了孤零零的金銮殿中。

脚尖腾空。

见林怀恩没否认，蔡史脸一白， “林大人，当初我对你，真是喜过，是真的想跟你结亲。这一，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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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被帝少泽抱了起来，一路在他怀中躺着，被他的手梳洗照料着。

丞相府门前，等着一只六乘车和一只五乘车。帝少泽先了六乘车，而后跟着他的林怀恩脚步一转，上了五乘车。

林怀恩装作神如常，照例排在文官的队伍前，刚垂眉，却听见了一有些熟悉的声音，“呵，果然如此……”

林怀恩的帘泛过温，睫随之轻轻颤动，低低应了一句，“嗯……”

林怀恩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蔡史这才发觉话语过了，忍住话，作揖：“官失言。”

林怀恩从床上来，酸的脚尖差儿一跌，却被帝少泽宽大的手掌扶住了，随后被整个裹宽大的衣袍中。

林怀恩和帝少泽，就这么回到了正轨上。昨夜的事，好似从未发生过。林怀恩心底一阵轻松，不由庆幸，对方是生沉稳的帝少泽，若是换了其他野男，不知要生多少事来。

一一换上自己的为止。

或许，林怀恩才是真的有两幅面孔吧，对帝少泽是百般纵容、宽达无度，对其他男人却是恪守准则、张弛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