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洁青放缓了呼，假装自己睡着了。

白晗自然也是没睡着的，之前她知杜洁青肯定会想方设法帮她治脸，但不确定杜洁青的决心究竟有多定。

白晗的顿时僵，她竭力放松自己，但还是没有成功，抿了抿回了一句：“嗯，那我先睡了。”

杜洁青的脸黑如锅底，风雨即来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几乎是掐着白晗的后脖颈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话，时候不早了，困了吧，睡吧。”

尤其是当白晗低声喃喃：“真好看啊。”杜洁青脸唰地就沉了来。

以前只要杜洁青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绪就能立刻缓解，但这次没有。

而杜洁青立刻意识到现在的白晗心灵十分脆弱，本经不起开这样的玩笑，她赶忙褪外衫，主动将自己的手递给白晗：“所以你要拉上这个，不然你这么亲近衣服，我可是要吃醋的。”

等到白晗的呼逐渐平稳后，杜洁青这才睁开，盯着白晗的后脑勺看了半晌，声音轻轻但却异常定：“小晗，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帮你恢复如初的。”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致命伤，若是对方说不嫌弃，不治了，那岂不就直接翻篇了。

补牢地收起了脸上的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在等你呢。”

她不声地拉白晗的手，打着哈哈说：“胡说八什么呢？”

杜洁青手着她的后脖颈，低声缓慢地说：“没什么，只是前几日修炼遇到些问题，查书去了。”

白晗像是忽然晃过神来似的，盯着她看了半晌，也笑了，但她没有岔开话题，而是说，“是真的，我没胡说。”

顿了顿，她又黯然神伤地补充：“我知我现在很丑。”她又不自觉地伸手想要摸摸脸上的伤，但手被拽住，没挣脱开，她地望着杜洁青，“你要是厌恶我了，或者喜上别人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让我自己走……”

白晗睁开，微微仰着，伸手隔着虚空细细描绘她的眉，指尖划过脸颊时顿住，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了鼻，转过背对着杜洁青，甚至还拉起被专门盖上了脸上丑陋的疤痕。

她本人倒是不介意的，但她舍不得看白晗不兴。

白晗咧了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她说话时，白晗一直盯着她的脸，不自觉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她就好像即将发的火山，窝在杜洁青的怀里小动作不断。

白晗立刻像个小孩一般，似乎要被抛弃的，不知所措的表，一脸茫然地看着杜洁青。

这时候——就能实施自己接来的计划了。

杜洁青看着她明明心里有事却要对着自己颜笑的模样，心里也很不兴，但她该的能的都已经了，或者尽量在了，她实在不知究竟该怎么抚白晗受伤的心灵，把先前那个大又自信的白晗还回来。

起先，杜洁青还能当是小侣之间的调手法，但白晗的指尖一直连在自己的右脸颊上，恰好是白晗受伤的位，杜洁青就不得不多想了。

……

杜洁青掰过她的肩膀，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低声说：“睡吧。”

追究底，这一切都是杜洁青造成的，所以只要她羞愧，就一定会像想尽一切办法替自己治脸。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晗低低叫了声：“阿青？”

最近杜洁青一直在寻医问药，搜遍古书籍找能消除白晗脸上伤疤的办法。

她最近卖惨装可怜，表现得对脸上的伤疤极其在意，尤其是自怨自艾，时不时就在杜洁青面前自己不上她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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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洁青当然没有回应。

但其实她一直没睡着，甚至呼越来越急促，绪越来越焦躁。

最近白晗一直在房间养伤，不曾踏房门一步，自然也没有梳妆打扮，乌黑的发仅用一支发簪挽到了脑后，一截纤细优的脖颈。

白晗看着她纠结自愧的模样，欣赏够了，转背对着她，一抹不屑的笑容，闭上了睛。

杜洁青没察觉到，拉着白晗走到床边，半蹲替她脱鞋，婢女似的服务着她上床睡觉。

“杜凝蓝”三个字哪有那么容易去掉，是她豁毁容的代价用了秘法的，所以她敢保证杜洁青一定找不到能恢复的法。

而白晗，一直盯着她，甚至还攥着她的一片袖摆，似乎是怕她忽然跑掉似的，搞得杜洁青蹲也不舒服，起的时候轻笑声：“我也要脱衣服了。”

她白晗的簪，乌黑的密的瀑布一般的发散在后背，有好几绺垂落在脸颊两侧，正好盖在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