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时醒时睡，断断续续地讲：“我这辈，活到此时此刻，有三件憾事。一是无法继续在双亲跟前尽孝，二是不能教犬读书人，三是……三是没能帮一个叫莲生的少年郎参倒郑方杰。我生平言必信行必果，只有这一件……这一件没办到。”

他让狱卒提两桶来，最好，冷也凑合。还有梳、澡豆一类的梳洗用。狱卒虽然调侃他虎落平穷折腾，但也照了，毕竟都收过翠娥的好。

“刚刚。”

“那你为何暗自垂泪？”赵清源将灯笼提了提，瞥向昏睡中的宋泽，接着掏手帕递过来。

敲过三更，徐莲生听见值守的狱卒在参拜赵大人。他忙微微扯开领，挤几滴泪挂在脸上，依着牢门望穿，楚楚可怜仿佛一支沾着晨的初荷。那日在堂上，他一就看赵清源和薛绍林同个癖好。

徐莲生一愣，立即明白话糙理不糙。汤药由转温，他几次端起药碗，又缓缓放。宋泽本似乎并无求死之意，昏迷前还吃了整整两个饼，可是再扛去……

有脚步声靠近，是个狱卒，传话：“徐大人，你家婢女托我告诉你，你让她办的事，她办妥了，你想见的人今夜会来。”

徐莲生不再犹豫，将男人的抱在怀里，喂了一勺药，可全顺着嘴角光了。他只能先自己嘴里，又对地渡过去，同时用力鼓气。喂完最后一，他不禁动，将这一举动变为轻吻，抬见宋泽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罪员徐念秋多谢大人挂念，不曾受苦。”

PS：会治好的~

“他一嶙峋骨，不如就让他这么去了，还好受。再去过堂，用刑只会更重，生不如死。”

“你……什么时候醒的？”

却：“徐大人，我看你还是别喂给他了。”

第10章 偷生

“你在说遗言吗？好好休息，只要活着，就有盼。”徐莲生守在床边，每隔一会儿，就换宋泽额上的布。他闲得无聊，哼起一曲江南小调。夜微醺，灯影浆声，恍如隔世。唉，官得好好的，怎么就了大牢呢。

几个狱卒还围观他梳洗，嬉笑揶揄：“徐大人白得像刚笼屉的馒，可惜啊，如此绝陷于牢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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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源低沉地笑了，收起手帕，用手指抹去挂在他脸上的泪珠，顺势挑起他的，问：“说吧，为什么想见我？”

正兀自神，耳边忽然响起气若游丝的声音：“徐大人，劳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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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极，妙极！”徐莲生心燃起希望之火，兴得在牢室里绕了好几圈，又牵起昏睡中的男人的手，喃喃自语：“我豁这张脸，也要让咱们两个活去。自甘贱可耻，但一定有用。”

“多谢。”

“我想让大人帮我……”徐莲生没有接，而是把脸凑近牢，声音婉转凄切，“罪员是将死之人，这请求总该满足吧？”

过灯火幽微，赵清源提着灯笼，独自走到牢门前。见徐莲生这副样，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柔声：“你气倒还不错，看在以往的，我让狱中小吏别为难你，你没受苦吧？”

“求大人给我条活路，我怕疼，不想砍。”他双手探门去，抓住赵清源手腕。又缓缓跪了去，抱住男人的大，将脸贴在上面磨蹭，“砍得多疼啊

宋泽缓缓移动手指，指指药碗，又昏了过去。

“怎么，这药不对？”他舀起一勺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