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绕到书案之后，抄起案上的一卷书，答非所问：“徐大人在读《治安策》？有人称其为千古鸿文，不知你怎么看？”

轿夫步很稳，可些许的颠簸足以令他疼痛难忍。他忍不住呵斥几句，轿夫连连赔罪，走得慢了。

“虽称不上千古，但的确是策论名篇。”

徐莲生面不改，待翠娥往浴桶添

“无妨，蚊虫叮的。”

他不安地笑笑：“莫非宋大人不喜武夷茶？”

“来啦——大人，家里来客人了——”翠娥小步从书房跑来，接过他手里的莲蓬，“是位姓宋的大人。”

“您不是要沐浴吗？已经烧了。”翠娥蹙眉凑近，“呦，您这脖上，怎么有两个红印？”

“莲蓬——刚摘的莲蓬——”

只是心里的苦痛，远胜于的。他咬着牙阖上双，想：连这屈辱都受不了，你还报什么仇，雪什么恨。看看你倾慕的宋大人，十几年过去，才升了一级。

“念秋？发什么呆呢。”

他淡淡：“不用他，咱们喝。”

宋泽正握着一卷书，笑：“好巧，我也刚到，擅自拿了本书来读。听翠娥姑娘说，你昨日去薛尚书府上，多饮了几杯，就在薛府过夜了。”

怎么赶在这时候登门……徐莲生暗暗叫苦，换上笑颜，迈书房：“有失远迎，招待不周之，还望宋大人见谅。”

翌日巳时，他还乘薛府的轿回家。

他咬咬牙，莞尔一笑：“多谢大人抬举。”随即添上一枚黑，猜了双数。

薛绍林将掌中的白洒于棋盘，挑着眉数了数，大笑：“你猜对了。”

徐莲生回过神来，见薛绍林抓了一把白，让自己猜先。他想了想，拈起一枚黑，猜单数。

徐莲生心里咯噔一，沉了去。这便是狂的原由！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可现在没有蒙汗~药在手，就算有，也不敢再药。只能盼望薛绍林年过半百，床笫之事已经不大行了。

“停轿，帮我把莲蓬全买来。”他掏一块碎银，递给轿夫。轿夫抱筐回来时，他见那少年在朝自己作揖，随后撒狂奔而去。

“愚兄陪你通宵畅饮。”

他浑一震，心像被劈了一斧，微微掀开轿帘。只见街旁有个布衣衫的少年郎，正背着竹筐吆喝。十几年前，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鲜活洁。

“那徐大人就该懂得，‘廉耻节礼以治君’。你我志不同不合，今后我不会再来了。”宋泽瞥他一，中尽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不屑，径自拂袖而去。

“一时贪杯，见笑了。”二人闲谈片刻，徐莲生：“薛大人送了我二两极品的武夷岩茶，我让翠娥泡一壶尝尝。”他招呼翠娥泡茶，再转过时，却见宋泽面极为冷，似一块生铁。

“那猜对了呢？”

“等等，”薛绍林暧昧地笑了，“若贤弟猜错了，今晚留陪愚兄通宵畅饮如何？”

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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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莲生怔在当场，翠娥端着茶款款而来：“大人，他怎么走了？那这茶——”

“翠娥，空把莲蓬剥了，些冰糖莲羹来吃。我还拿了些武夷茶回来，你收好，别受了。先给我准备，我要沐浴……翠娥？”

第7章 突变

给了轿夫赏钱，他抱着筐缓步走家门。每迈一步，半都像坐了个墩儿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