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好——”

距那船仅丈把远时，只见什么东西从上方嗖地掉来，扑通落，浮在江面，影影绰绰是个人形。~公吓了一，徐莲生趴在小船，借着灯火望去。

老板娘拍拍他的肩，安：“郑大人说，聋哑才好，用起来放心。不必担心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

打定主意，他拿五两银，央求老板娘想想办法，让他们弟俩见上一面。

他现在有了五十两银，先试试看，能不能再把买回来。若买不回来，就给郑府里事的使些钱，让在宅大院过得舒坦。日后，他拿着银去京城买卖，隔三差五与见上一面，也是很好的……

画舫之上，他掏三锭五两的银，老板娘的话却给他当泼了盆冷：“昨夜，你被通政使郑方杰郑大人买走，婢女去了。”

，不要就。”

背着银赶到江边，他焦急地招呼~公载自己上画舫。~公一面摇船，一面邪笑：“薛大人没让你跟他回京享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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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揣起银，用手帕着指甲，转了转珠：“那你夜里来吧，皇上明日移驾，今夜官员和他们的随从都住在各自船上，到时候我让伙计载你到郑大人船边，争取让你们弟俩见见。”

大船上有人闲聊，声音渐远。

徐莲生坐在船，怔怔地望着。他最亲的人，每日为他衣饭，给他剥莲吃的人，正无声无息地浮在江面，随波逐，脸朝。

“万一你又带着她江跑了，老娘可就遭殃了。”

“……”

“郑大人可是贵妃娘娘的弟弟，皇上的小舅，我哪敢不答应？你就别担心了，你过好日去了。”

“那福气，我不要。”

徐莲生啃咬着手指，心绪慢慢平静来。对而言，到大人家人，或许是不错的归宿。就算偶尔受气，但吃穿不愁，挨打也肯定不会比爹打得狠。

“有了好去，我这个当兄弟的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带她跑？只是告别而已。”

“唉，同你我一样，贱命一条。”

“这小丫还厉害，都把咱家老爷抓伤了。”

见他毫无反应，~公把小船摇到尸首旁，动手将死去的秋娣捞上船，哆哆嗦嗦地拨开淋淋的黑发，摸向覆着伤痕的惨白的面庞和脖

徐莲生不敢回家，怕上的银两被爹搜来，又去赌光。他在城外找个小酒馆，一碟瓜直坐到天黑，又来到江边，只见各条船渐次亮起灯火，映在江面，金粼粼的如梦似幻。

~公载着他，向一条大船靠近，：“那就是郑大人的船，你备好银，等到了船边，我托他们事的叫你来。”

刹那间，一颗心四分五裂，浑的血像被了。

他收起银，急得直脚，把船板跺得咚咚响：“宅大院，她又聋又哑，怎么得好婢女啊！”

第4章

他一动不动，整个人都空了，连泪也没有，耳中像钻了蚊虫，嗡嗡响。直到~公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小兄弟，这……我可什么都没瞧见。你若告官，求你千万别要我作证。”

“也好。”徐莲生乖顺地笑笑。一百两只是打个幌，五十两才是他真心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