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白眉心一颤 ，像被风惊动的火苗，这句“我对皇上是真心还是假意，皇上难看不么？”生生被他咬牙咽了去。帝心已灭，昔日分已成过云烟，自己欺他瞒他，说对他是真心的，说来自己都不信。

苏卿白闻言泪滂沱，泣不成声。

齐晏泪落，冷冷一笑，“苏卿白，我自是没有计较过。 你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哪怕你谋逆你造反你想杀我。可你欺我瞒我，这我还没想好如何去原谅你。”

苏卿白不惊，亦不回避，只由着齐晏那只凉凉的手在他小腹上轻柔抚。

齐晏将他轻轻一推，眶通红，声音嘶哑，“一个是朕非常信任，从小一起大的弟弟，一个是朕日日放心尖上疼的枕边人，同时背叛了朕，你说，朕该如何？”

苏卿白不答，无法回答，里像藏了片海，泪奔涌而。

看着前半白发的齐晏，苏卿白哭得声嘶力竭，“我以为……我与皇上之间……可以不用计较这些……”脸上的人面因哭得太厉害被泪浸掉落来。

苏卿白缓缓上前，抱住齐晏，凑到他耳畔，，“忘不了，就将我杀了。”

齐晏气得发抖，抓起他苍白如玉的手腕，厉声，“要走就走，又披着张人面回来什么？”

先前沈骁在北疆听闻皇上喜上一位姓苏的男，以西北十二州为聘要娶苏公为后，当时他只觉得这位苏公定是那妖冶惑众的人，后来才知，这世间再没有一个人能如苏公这般得上皇上。

苏卿白知他指的是什么，定定地看着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回应，“皇上是如何看来的？”

不忍最后是在他的里死去，实在不忍往后余生他在孤寂中度过。”过了好久，他脸上浮起一层透骨的灰败，， “恨我才好，恨到就会有新的开始，过几年恨淡了， 将我忘了， 他就会娶妻生 ，守着江山，过他该过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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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白哭得浑发冷，他极力定了定心绪，望向齐晏，而后将金刀递上去，轻声，“既如此，归原主，从此以后，皇上就将我忘了吧。”

苏卿白摇摇，泪忍不住了来。

“当年北疆这么多人因我而死，如今苏之雲起兵死了这么多大齐的百姓，你我之间是不是可以两不相欠了？或者你可以继续往我心上一刀告北疆王与北疆王妃的亡灵，我们才算扯平。”

齐晏冷笑，“朕是什么磨牙血的杀人猛兽么？让你费尽心思了那一场戏逃走。”

齐晏握住苏卿白的手割一小束自己上半白半黑的发，双目赤红，像滴血来，，“你告诉我，如何忘？”

“苏卿白，如果当年父皇没有赐死北疆王，我是不是可以三媒六聘娶你为后？”齐晏一气，嘶声哽咽，“还是怪我，怪我不够好，不能让你喜我喜到不计生死不顾一切。然而如果你真的忘了家国怀与我在一起，那便不是你了。所以，我们注定不能有好的结局吗？”

苏卿白对齐晏磕施礼后，被齐晏一把拉起，齐晏脸沉，将手摸向他的小腹，果然摸到一块隆起，苏卿白瘦得厉害，又穿一件宽宽的棉袍，本看不他怀了孩。

想一个人，想的一夜之间白了一半的发，想得呼都痛，这人却要自己忘了他。

“你对我有没有几分真心？你为了助苏之雲不惜以与孩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