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是自己人，打起来夹在中间的自己免不了会成为炮灰。

卓轩声喊，“来者何人？”

苏卿白微微低首，许是太冷，将自己往斗篷里缩了缩，帽檐遮住整个额。

卓轩只听见他清清冷冷地说了三个字：“苏卿白！”

雪地里的林传听见这个名字呼都要停止了，愣怔片刻就跪来，抖着眸，“世殿，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一个月后，沙陀族惨败退兵，瓦拉每年还须向大齐皇帝上两倍贡品。然而战事刚平，边疆不稳，沈骁将军继续驻守北疆，太尉先行回皇都。

捷报传皇都时，群臣还未来得及兴，苏之雲起兵造反的消息也一并传来，这位北疆大世却宣称只是向大齐皇帝要回自己的东西而已，并非造反。朝堂上文武百官顿时傻了，前段日皇上是想以西北十二州作为聘礼娶苏卿白为后的，北疆王已平反，苏卿白是谁？不用群臣再究了。只是这苏公莫名失踪多日，而今苏之雲又来讨要北疆，局面真是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了早朝齐晏坐在御书房，怔怔地望着窗外的竹。这一个月，他以可见的速度消瘦去，候症来得汹涌，常常不退，这俩天，两鬓竟些许白发。过去，他常常担忧苏卿白活不了多久，如今自己又能撑多久？

六福心疼皇上，皇上不喝药，他惟有跪不起，膝盖跪了也继续跪着。苏公是皇上的心病，亦是皇上的良药，苏公走了，就相当于在皇上心挖走了一块，任什么都无法填补。

齐晏接过六福手上的药，让小太监抬来椅赐座，这份疏离让六福通发凉，年轻的天眉依旧，却在什么时候变得冷淡至此？

齐晏端着药，却不喝，看着药一一地变凉。

六福又扑通跪倒在地，泣成声，壮着胆，“万岁爷保重龙，北疆战事已平，才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就将沙陀族杀得片甲不留，这其中定是有人为太尉了力的。”

齐晏转，眸光映着竹叶上的霜雪，里是一片说不的寂静。

片刻后，他才说，“公公的意思是苏卿白回了北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才觉得苏公还活着，那被火烧焦的尸并不是苏公的。”

又是一阵沉默。前几日从北疆传来的信纸如雪片般飞御书房，不是太尉还是沈将军的信，字里行间都透着北疆来了一人，助他们打赢了这场战。对北疆地形、气候了如指掌，又藏不、聪明绝，此人不是苏卿白还能是谁？又让、沈二人刻意隐瞒，有这能耐的，齐晏也想不其他人了。

只是齐晏早已八百里加急在苏卿白与他们相遇前就让人传话给太尉，若是见到苏卿白一定将其行踪告知。

“那公公认为苏卿白为何要离开朕？这七年来，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回去，为何偏偏要在他兄起兵前一个月回去？”齐晏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