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宝贝心肝儿

六福叹一气，安抚：“皇上放宽心，苏公冰雪聪慧，终有一日他会想明白的。”

齐晏替苏卿白解了外袍，只剩一件白薄衫，他刚想把药抹到苏卿白脖上时，忽觉手腕一，苏卿白重重一拉，齐晏跌到了榻上，苏卿白一个翻，站到地上，他有些不兴地说：“皇上仗着自己是天，就随便解别人的衣服。”

见皇上了御书房，总太监六福赶吩咐人手炉炉炭盆姜汤一并送上。

齐晏了床，理了理衣袍，把手中的瓶放到一旁的红木小几上，没有任何言语，面无表地了门。

陆蝉提着两盏玻璃灯匆匆跟在齐晏后，雪得越发大了，陆蝉心里着急，皇上没了狐裘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瞧着皇上心极为不好，又不敢上前说话。俩人过了正门，往左走是寝，往右走是御书房。

“先放着吧。”齐晏声音清冷。

“你家主人若像你这般主动就好了。”齐晏对着书案上正认真地啄豆吃的赤羽说。

只听见陆蝉叫：“皇上，你的锦团狐裘还落在苏公的屋。”

林桑顿了顿，说：“枣酸桃糕。公一早去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买来，多吃了两块，我劝不住。”

片刻后，又听见他说：“六年了，他是不是心里还赌着气？北疆王被先帝赐死，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跟他之间有了永远无法弥合的裂？”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捧着几个小瓶来了，后还跟着端的林桑。他们两人十分识趣地把东西放后就退去了。

赤羽夹了一颗豆，“扑哧”一声展开翅膀飞了去。

“他可是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去御书房。”

齐晏怔怔地看着窗的竹神。

赤羽扑腾着翅膀跟着飞了去。

自从北疆王被先帝赐死，西北十二州全归并，如今的大齐是真正的天归一，海晏河清，堪称盛世。可满朝文武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天不知为何，依旧日日坐在御书房，看奏折到天明。

“喂喂喂，你这只吃里扒外的鸟。”苏卿白鄙夷地说，“皇上不用你送，陆蝉是大手，一个抵一支军队。”

齐晏眉皱得更了，“罢了罢了，叫陆蝉来。”

屋烛影晃晃，暗香浮动，一旁桌上还放着齐晏带过来的冰雕灯。

俗话说功震主，渐渐地有人说北疆王变了，他野心更大了。传归传，北疆王却并没有什么动静。直到有一天，朝廷得到密报说北疆王与沙陀族密谋造反，满朝恐慌，先帝一怒之抢先一步赐死了北疆王。

北疆王死后，先帝也跟着驾崩了，很快，齐晏登基称帝。

此时雪里飞一团火球，停在齐晏的肩膀上。赤羽用呆滞的鸟看着齐晏。

六福端上姜汤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先喝姜汤去去寒吧。今日折少，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了一片片的红疹。 他皱眉喊：“林桑。”

林桑立刻从外来，跪倒在地。

说话间，从窗外飞一只鸟，通红，羽像带着火，落到苏卿白的上。

当年，人人都知北疆王苏翎英雄盖世，北疆一族轻功了得，且通鸟语，北疆王指挥赤羽鸟作战，所到之所向披靡。大齐一半的江山都是北疆王打的，因功劳甚大，先帝把西北十二州全送给了北疆王。

“不要了。”听起来气势汹汹的。

终有一日，是几时？

“臭赤羽，看什么河灯？你家主人都要失了。”苏卿白对着的鸟说，语气颇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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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叫勤政民，那天既不选秀女也不纳一嫔一妃，就叫人摸不着脑了。

由于苏卿白先天不足，一直半死不活地养在床上，苏之雲更是没人见过，打小就不在苏翎旁，所以苏翎死后，也便无人再去追究他的两个儿。

文官武官日夜番谏，谏到最后，已是殚竭虑，只要皇上愿意，可以先收几个看着顺的后，为皇家开枝散叶，男的女的都成。

苏翎的两个儿，大儿苏之雲早已落不明，二儿苏卿白被当年还是太的齐晏找到偷偷送皇都，那年苏卿白十六岁。

此时齐晏轻袍缓带，坐在塌上抱着手炉拢了拢羊毯，一雪气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