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安歪着看向沈栖，轻笑了一，“可是夫人，我的存在于他们而言本就是一个错误。皇上当年放过我是我父亲用命和江山换的，但这不代表皇上就真的觉得我是无辜的。”

梵安看着前方，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我父亲虽然不是个好皇帝，可我的祖父是位好的皇帝。如今朝堂上有很多人曾经都是我祖父一手提上来的，虽然我父亲让他们失望了，可对他们而言，比起现在的皇上他们还是希望这个皇位能在我们梵家人手里。而且民间很多制度都是我祖父定的，所以对于百姓而言，梵姓的皇帝比沈姓的皇帝更得人心。”

沈栖：“可是皇上不是病重了吗，以后新皇登基了他说不定就把尧光山忘了呢？”

梵安牵着沈栖在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顾南玖依然跟在后面。

沈栖心虚的咽了一。

在踏客栈门那一刻，梵安越发的觉得，顾南玖当真是魂不散。

大概是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时显然没有第一晚时的气氛尴尬。

梵安叹了一气，“我也希望尧光山被他们忘记，就这样让我们平凡的在山上过完这一生。可是他们怎么可能忘呢，只要我还活着，于他们而言就是威胁，如果是新皇登基，那我更是留不得了。”

沈栖不理解，皱着眉问：“你被禁在山上二十年了，你还能有什么威胁？”

如果将来的新皇是他，梵安他们应该就不用再害怕会有人把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或许就可以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梵安带着沈栖随便挑了一张桌坐，顾南玖就接着在他们隔桌坐了。

梵安自然是没睡着的，或者说他本睡不着。

“可是安也没错什么啊，也是无辜的。”

梵安也没想到沈栖要与他谈论这事，他坐在床上斟酌了一才回答，“如今山上不止有我，还有很多无辜的人。我怕的不是皇上不放过我，是怕皇上伤到了无辜的人，他们没错什么，不该被连累。”

顾南玖在客栈门等了许久了。依旧是轻拂着折扇，笑意盈盈的向沈栖打招呼，“姑娘，你说巧不巧，咱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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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后来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梵安又说：“我从不想争什么皇位，只想就这么平平凡凡过一生。希望一位皇帝能够明白我对他并不能构成威胁，就将我们遗忘在脑后吧。”

梵安说到这轻笑了一声，“说来也巧，夫人刚好就姓沈。如果不是因为我知皇上的公主年龄尚小，我怕是会怀疑夫人的份。”

在心里默背了好几篇能静心的诗词这气才消停会儿。

直到――

沈栖想不通顾南玖为什么一直纠缠他，很想赶顾南玖走，奈何那顾公又是个脸厚的。

沈栖睁着睛反复斟酌着利弊，一直到后半夜，看着梵安安静的睡颜才暗暗了决定：答应叶临江吧，不亏。

沈栖离他太近了，以至于他心里翻腾而起一气，梵安只能闭着睛慢慢压制这翻腾而起的气。

沈栖突然噤了声，因为梵安说的是“只要不会从他边离开”。

什么了。”

顾南玖跟了他们许久了，赶又赶不走，梵安心里很不舒服。

一是月光太亮，二是沈栖离他太近。

沈栖觉得与叶临江约好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便借说走累了让梵安带着他又去了那家茶楼。

走茶楼那一刻沈栖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坐着的叶临江，依旧是那墨绿的衣服，依旧着斗笠。

梵安笑了一，说：“嗯，昨晚确实亮，这家客栈的窗不太合理。”

沈栖的话一问，梵安就睁开了睛，“夫人怎么了？睡不着吗？”

沈栖晚上睡得晚，早上醒来时梵安已经收拾好坐在桌边等他了。

“夫人醒了？”

第二十五章 答应他吧，不亏

“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

沈栖醒得确实有些晚了，他觉得梵安应该是等了他很久了，便不太好意思的解释，“昨天晚上太亮了，所以我没睡好。”

沈栖心里有事，梵安心里憋着火，两人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喝着茶。

沈栖也不知自己能不能一直留在梵安的边，所以关于这个他还不能回应梵安。

窗外的月光依然皎洁，沈栖望着撒在地面上的月光，突然翻了个面向梵安，“安，你是不是还没睡？”

沈栖从床上坐起来，思索再三还是将问题问了：“我们从山上来时安曾说希望以后换了新的皇帝，他能对你们宽容些。所以即使是已经过了二十年，即使换皇帝了，安还是担心皇上不放过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