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宅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叶宛午刚经历了场途飞行，落地后也没多休息。现在晚饭也吃过了，终于再没什么需要心的事，她就松开了一直挽着的云罗，倦倦地挥手示意要回房敷面睡觉。

那只纤柔的臂弯一经离，顺势也带走了云罗一路上渐积的安全。女人话音刚落还没转，反倒见边的小孩儿先往前迈了一小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边。

叶宛许久没见他这样黏人，一时还有些新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云罗不敢看后另一个人的神，只能迎上她讶异的笑，小声解释说是自己也想早回去休息。

好小的一件事却讲得这么张，就像有人会阻止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早睡早起似的。叶宛被他逗得开心，亲揽过小孩儿的肩膀就往楼梯去了。

没走几步又想起自己的正牌儿，也不回地扬声要宋晏程也注意作息，别学他爸一忙起来就昼夜颠倒。

宋晏程闻言移开视线，随应了。

前面母二人亲亲密密地上楼，他低亮手机，翻了几条未读信息，又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直到见着那个细瘦的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扯开角笑了一。

和叶宛完晚安，云罗转就给卧室房门落了锁，手机也翻来关了机。

即使明知如果那人想来，现在什么都只是徒劳，他还是天真地企图能借此绊住对方的脚步。或者至少能让对方顾忌一隔的主卧，真想什么也不会在今晚。

怀里的抱枕蓬松绵，他把脸埋去沉默了一会儿，听见自己剧烈的心渐渐变得平缓。

这间卧室还是他住了快两年的样，除了床上用品被换了净的，周围一应摆设都没有变化。

甚至连那本折了角的书都还摆在枕原来的位置，仿佛只要他愿意，他就又可以回到那段能在睡前从容阅读的日。

卧室，浴室，小台……云罗一看过去，最后视线回落到床柜上。最上面一格的木质把手在灯的映照泛着细的光，他伸手摸了摸，却不拉开，仿佛只是一个习惯的动作。

这里面曾放着一个相框，是幼时的他与父母为数不多的合照。

那时候他妈妈的还没那么病弱，一家人常有机会去踏青。湛蓝似海的天，青碧如茵的地，镜前英的男人侧注视妻，清婉纤细的女人似有所察，角着笑，低去看自己的孩。

小小的云罗站在妈妈旁，听话地被牵住手，脚边是一簇开得烈的玫瑰。

那是他最喜的一张相片，现在却连同那个被摔坏的旧手机一起，被收了另一个人的床柜里。

——我是不是又错了，妈妈？

搭在木把手上的细指轻轻蜷起，收回了侧。

晚风裹着枯槁的枝桠敲击窗沿，除了顽的夏虫间或散懒鸣上几声，再无人应答。

磨砂玻璃门，的汽氤氲蒸腾。

透明珠从溅落，浸了乌黑的发尾，再轻慢地过玉白的背脊，腰，一路向着两团浑圆间的涌去。

被气熏得面发红的少年微仰起，闭受着迎面而来的温，轻轻呼了一气。

不多时，绵密的声渐停。房间里静默片刻，磨砂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又接连响起棉拖踏上木地板的声音。

云罗一边拿燥的巾拭着发尾，一边慢慢朝床的方向走去。行至半途，却听见房间门被人轻促地扣了两，脚步一顿住了。

原以为在家可以暂时摆脱那人的松快霎时消散。他站在原地不动弹，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要理会，门外的人却又开始敲门。不耐而促地，一比一力重，在这静谧的夜里笃笃响成一片，毫不顾忌是否会吵醒不该吵醒的人。

那人行事向来乖戾，不在学校还是在家都是如此。云罗听得心颤颤，实在没有办法任由他继续这么敲去，只好蜷起手指用力掐了掐掌心，迫自己冷静来，走过去开了门。

先现在前的是一杯尚冒着腾腾气的，剔透的玻璃圆杯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因递的姿势而向他倾斜。

云罗循着袅袅上升的气抬，正和宋晏程垂来的视线对上。那人应该也是刚洗完澡不久，额角散一缕发，英俊的眉还带着的意。

明明刚才敲门的时候还很不耐，现在开了门，他脸上却看不多余的表。寡冷淡漠的样，像是随时都可以被拉去走一场秀的男模。

宋家少爷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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