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到了，到哪了？”他往车窗外一看，“哦，是我家到了……你跟老爷约好了？”

弟弟，你是什么变态吗？

陆时煜完这件事，像是心里有一个什么大石忽然就被放了一截，不再地悬在心。他这一晚睡的房间就在楚蓓的房间隔——那还是他小时候布置的房间，连同楚蓓留给他的回忆一起，造就了他的一夜好梦。

心里叹着气，面上却还撑着：“都回家了，杵在那里什么？”

楚思源知他们有话要说，也不挤眉，留一句“大家都晚安”之后就走了。

陆时煜故意气他：“我跟陆明远，你猜他会选谁？”

楚思源自顾自，“对了，你爸跟那小孩领过结婚证没有？”

陆时煜还没说话。楚思源就着急说：“你别回答，我是自言自语，没问你。这正常人谁能同意啊！我看你爸就算让你找个男的结婚，也大概就会找个像……那谁来着，原竞那样的！”

老爷看到了陆时煜手里的小提琴。

我因为自己不够变态，现在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他的这位父亲，究竟是于什么理由授意家里人用这称呼来叫林西言？

陆时煜，“嗯。”

第二天，他也没有急着回公司，就安心在家休息。

楚思源惊坐起：“弟弟，这可不能开玩笑，那可是……”

怎么一言不合就猝不及防地be了”的表倒在副驾驶座位上，他有气无力地甩了甩手说：“那什么，我从前说你喜林西言，撺掇你追他的那些话都是胡说八，你赶忘了。”

楚思源：“……”

楚老爷楚风佑平时作息规律、睡得早，今天是特意等着陆时煜才在这个钟还没睡。他对楚思源了，明显并不打算搭理这个活泼得过分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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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源：“……”

他其实并不常来，也说不清是因为顾忌陆明远还是他和其他人有着同样的默契——并不想时常想起某个人的离去，不去想就好想伤痛并不存在。

陆时煜，拎着小提琴走上去。

近乎是一嘲讽的笑，也不知是在笑楚思源的天真还是别的什么，笑完反问：“你觉得有这可能？”

了门，楚思源老老实实叫人：“爷爷。”

觉自己上了贼船。

楚思源显摆。

陆时煜在郁葱的大尽拐了个弯，驶一座清雅的宅院。陆时煜放缓车速，对旁边人说：“到了。”

陆时煜笑了。

什么叫晚了？

陆时煜开着车说：“晚了。”

楚思源给自己了半天心里建设：“好吧，要是他跟你爸断净了也不是不行。谁没过个渣男呢？虽然这个渣男的份有尴尬，但好在没有什么法律上的关系，想来你爸有一片森林大概也不会放不这一个……你爸要是不同意呢？”

家里的保姆不住家，老爷自己泡了茶，招呼陆时煜在茶几前坐。大约是要缓和气氛，甚至还开了句玩笑：“你外婆不让我睡前多喝茶，今天趁她睡了，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陆时煜端起茶杯喝了。

这难是什么趣吗？

陆时煜当晚就在外婆家住。

这一晚他们难得聚到一起，聊到很晚。直到外婆半夜里起夜，才哭笑不得地把一老一小赶回去睡觉：“你们是什么话说不完，非得大晚上不睡觉呀？”

陆时煜：“你别说了。”

楚思源本没注意看路。

这一陆时煜也到很奇怪。

小小的圆杯里，统共也就一茶，喝完却好像忽然间被这杯茶带到了一慢悠悠的、厚重又淡泊的氛围里。

结果没过几分钟，他又开始：“可我分明听到你家司机叫他‘夫人’呀！”

睡前，他轻手轻脚地把楚蓓的小提琴放到了楚蓓结婚前的房间里——这个房间依旧被保留得很好，连同桌边的绿植都被心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