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的速度很慢，尤其在寂静的夜里就显得更慢了。陆时煜刚才拿杯的时候顺势就挨着林西言坐了，这会也不好再坐到别去。两个人距离很近，照普遍的社礼仪，总要说几句话。

林西言低落的心莫名熨贴了一些，陆时煜自己大概并没有发现，他特地放低声音跟林西言说话时总有哄人的意味，这会哄得还比往常更真诚几分。

林西言先是被他冷不丁戳穿了那天晚上的真相，只觉得自己那些不堪的、丑陋的面貌全都暴在了陆时煜面前，早已经无地自容了。

陆时煜自以为十分贴，主动说起：“那天停车场那几个小混混已经拘留了，顺便查了他们的底……哦，就是那个对你耍氓的王总也一起收拾了，以后不会再发生那事了。”

他真的在乎我不兴吗？

他用尽力气要拦着对方不让他看病历，结果对方什么都能查来，本是白费力气。

先是被心上人拒绝了婚约——因此还没表白就已经尝到了失恋的苦，但还没顾得上伤心，就忙着送林西言来医院。

就像家里的女佣和家医生，没好好照顾，结果大晚上就在这里输了。

*

陆时煜确定他睡着之后，独自楼，找了个地方烟。

特别轻的音乐。手机音量只开一小格的那，要凑近了仔细听才能听清楚。

就，扯平了。

笑。

陆时煜知他说不话，也不指望他回答，接着：“后一天早晨是赵特助主动要来接你的，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没吓到你吧？”

他还保证：“我不动你的病历。”

对话行不去，陆时煜检查了一输的度，估摸着还得有很大一会，就劝林西言再睡一会。

陆时煜也清楚家里这些人对待林西言的态度都是取决于陆明远，因此也只能提醒到这里，希望林西言自己能明白。陆时煜推己及人，认为这些人敢这样对待林西言总有几分是他实在太弱的缘故——林西言的难，是他想不到的。

陆时煜怪：“怎么，还要我唱歌哄你睡？”

不过林西言听来了，这就是在陆时煜的公寓里听到过的、音乐盒里放的那个曲。

起初他还屏气凝神，闭着睛想陆时煜在什么，他什么时候会走。

林西言望着他，发现陆时煜的睛在灯光里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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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的经历也算得上离奇。

他拿起手机，开社件。

吓到了。

他以为是陆明远生气了，派助理过来抓他。

林西言茫然又崩溃地看着陆时煜。

后来不害怕了又觉得难受，他猜测是陆时煜迫不及待地要跟他撇清关系，所以才这么早就把陆明远的助理叫过来。

行吧，反正谁还没有小秘密呢。更何况，我还知你更了不得的秘密呢。

林西言藏在毯里那只手死死抠着手心，才能勉维持着正常的神，总归他现在也说不话，陆时煜朝他看过来也只能。

陆时煜现在多少猜到这些人或许跟他父亲有某联系，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况，但既然话说到这里自然是要提醒：“……你自己也要注意些，不能总指望别人护着你。”

他实在不明白陆时煜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指望谁来保护吗？谁？陆明远吗？

陆时煜：“……”

万一边人都靠不住呢，那可不就要受欺负了？

林西言睡着前模糊地想，还是说，他是在同我？

结果，陆时煜在他耳边放起了音乐。

这些自然不好对陆时煜说，只摇了摇。

林西言这回是真睡着了。

陆时煜低声说：“我心不好的时候都会听几遍，你听听看，心也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