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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10日

五、山寨

翌日正午，红日当空，白云卷飘散，寒鸦扑簌簌划过五山巅湛蓝的天际，耀的光穿过窗前幔帐，洒落的满床都是，分外温。

李秋晴懒懒地靠卧在床上，并未起。

双颊泪痕犹在，的睫遮住帘，在光映悠悠掀起，但漆黑明亮的双目中却是透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愁思。

昨夜张如仙不慎失言，正戳中了她心最不愿想起的回忆，虽然师兄立刻百般歉悔悟，连连自括其面，但李秋晴心中却还是既觉羞愤，又觉难过。

二人不而散，张如仙满面羞红，讪讪而去。

他甫一门，李秋晴便忍不住埋首痛哭声。

知应当恨的是那个恶贼单和，也知师兄只不过是无心之言，但那句话勾起的回忆却像是刀一般，一一剜动着她的芳心，痛楚不堪。

往事历历，不断浮现心。

她想到了幼时二人同在衡山学艺，愫渐生，总是在授艺时趁着师父不注意偷偷说笑，惹得一旁的大师兄咳声连连，不住提醒。

每当此刻，她总会对着大师兄扮一个俏的鬼脸。

又想到了少年时的某一夜，张如仙半夜忽然将自己叫起，拉着她的手飞奔到万剑坪后的百里海。

雨后清新的空气伴随着芬芳暗香萦绕，彩蝶翩翩，月光皎洁，恍如仙境一般，他撷一朵绚丽的彩在自己耳鬓……那个时候无忧无虑，是多么轻松快乐呵。

当时明月犹在记忆，但此刻自己的却被恶贼玷辱，险成不洁之，更是在众目睽睽之赤。

她既为心上人当面撕破自己心伤疤恼恨，但又隐隐觉得是自己愧对于他，对自己的自卑自贱之彷佛更甚。

自己昨夜拒绝他的求，是因为这个么？而他在乎的，也是这个么？李秋晴昏昏沉沉，泪珠簌簌，当夜便在胡思想中沉沉睡去。

清晨时分，张如仙准备动返回江南，临走时来到李秋晴房前敲了半天门，却不闻回声。

知师妹仍在气恼，又隔着门柔声说了好多歉悔过的话，但全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房中寂然无声。

无奈之，只好洒泪离去。

五寨群雄在山送别张如仙，大家都知李秋晴重伤未愈，没见到她来倒也不觉奇怪。

李秋晴在房中隐隐听到众人远去的谈笑送别声，不一会便消无声息。

忽一瞬间，心中空落落的，隐隐中一丝不好的预浮起——经此一别，似乎竟将会是永诀。

她极想飞奔去，扑他厚实的膛中，但刚一坐起，却又自捺这份冲动。

只是在心中暗暗祷告，希望师兄平安抵达江南，快快回来接自己回去。

胡思想间，已日上三竿。

窗外忽然传来阵阵打斗声，同时又伴随着一声声脆笑，心中有些好奇，便施施然梳洗过后，迈步门。

来到门前空场，只见施越腾挪纵跃，拳踢，正在练习一路拳法，上汗津津的，显然是用功颇勤。

立于一侧的张程负手微笑，不时言指，瞧见李秋晴走来，轻轻笑示意。

李秋晴看了几招，便认来打的是一岳家拳。

岳家拳为抗金名将岳飞元帅所创，由军阵厮杀的战场打法演化而来，与形意家拳同属一系，虚实结合，以气力，传甚广，算是一习武门的基础拳。

但毕竟是战场功夫为本，实用极，若是力厚的手使，却也不逊其他拳法。

自从昨日破庙中张程神兵天降，大展神威，一举击毙单家兄弟，施越便对其钦佩万分，以为神仙偶像。

于是凌晨送别张如仙后，便央求张程教他武功，以盼能够早日复仇。

张程也喜施越小小年纪就刚韧不屈的，当即答应。

施越天资上佳，一岳家六合拳连说带比，只教了一遍就已明其理。

蓦地只听施越大喝一声，双拳猛地前推，倏然间变拳为掌，划过一圈后，又十指扣，直戳前方。

正是岳家拳中的「铁禀锁」

一式，专击敌人上路咽。

这一招若是练得好了，可令敌人防得住拳，防不住掌；防得住掌，又防不住指。

虚实替，缭，实乃妙招。

李秋晴拊掌赞：「打的真好！」

施越扭一看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不禁有些微红，忸忸怩怩停不练，低声：「秋晴。」

一旁的常乐一一跑过来，一把挽住李秋晴胳膊，笑：「秋晴，快别夸他。练了一上午了，翻来覆去才学了三招，什么『张飞擂鼓』『龙扎枪』『铁禀锁』，有这功夫我背一万招都背过啦，他可真笨。」

她量小，才刚刚抵到李秋晴。

李秋晴见她仰着笑靥如，而一旁的施越却是一脸不服，嫣然：「练武功又不是背书本，自然不可一概而论。每一招一式都要烂熟于心，千锤百炼，这样临敌之时才能心到手到，不至于手忙脚

。」

虽然是在与常乐说话，但神却望向施越，显然是说给他听，给予鼓励。

一旁的张程接：「不错，习武之在于勤勉，不什么神功，若是不用心苦练，也绝难学有所成。古人云勤能补拙，便是此理。施公天资甚，只一上午便明白了岳家拳意所在，实在是练武奇才。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可不如他。」

手拈颔胡须，微笑着看着施越，连连，神中充满赞扬欣赏。

施越脸上一红，心中颇为得意，对着常乐昂首：「怎么样，张夫都说我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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