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来看。

一般来说，他回来的时候学生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赵言殊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前左手握着手帕着右手的动作一顿，他和教室门站在讲台一侧刚刚拿起他公文包的赵言殊目光相对。

“这就是语境。”

听到顾蓦的问题，有人带：“江后浪推前浪！”

赵言殊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昨天傍晚时分，窄窄的手机屏幕里的某个片段。

当时她刚好在搭衣服，提着衣架顺手给他拍了过去，说自己就穿着一，也就是现在她穿着的这件。

瓜群众之中，也不乏答疑解惑的。也不知是谁，把曾经看到过赵言殊和顾蓦“一起回家”的事传播开来了，当初只有那位女同学和室友说了说，现在基本大家都知了。

她手里拿着他的公文包，他余光及讲台，除去粉笔盒和板，空空如也。

“还有吗？”顾蓦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平时我叫你们要质疑，越绝对的事便越要质疑，或许我们无法到达终极真理，但却可能在无数次质疑之中无限接近于真理。”

学生们听得认真，顾蓦：“《文心雕龙》有言：‘夫青生于蓝，绛生于蒨，虽逾本，不能复化’。”

他了名同学，那同学答得很好，接近于标准答案：“青是从蓝草里提炼来的，赤是从茜草里提炼来的，虽然都胜于原本的草，却不能再有变化。”

顾蓦：【明天穿什么颜的衣服？】

他问：“请问同学们，‘青取之于蓝’的意思是什么呢？”

今天这节课是顾蓦的课，他又带了节写作课。

原来是为了这蓝。

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作品，正是他教的那个时代的作品。

讲写作也要带上自己的科目容。赵言殊心，他是有多《文心雕龙》。

习惯地，她问了他在什么，他说，在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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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声响起，三三两两说了那么几句话，最后不约而同叹：怪不得顾老师要举这个例。

不能算是“夹带私货”，这书本就是讲写作的，他选得倒也恰当。

是讲语境问题。

“那么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好的课堂往往在参与者正沉醉其中时结束得乎意料，顾蓦的课堂就是这样。在他说“课”的时候，很多同学没有注意到原来四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她的外整齐地叠放在边空位上，这件靛蓝的衣服是件短上衣棉袄，她今天把发编了起来，坐在教室里与学生无异。

说完这话，又有尖的，注意到今天赵言殊穿了件靛蓝的衣服。

“如果单看上去，这句话要表达什么呢？”顾蓦泰然之，没什么特殊的表，淡定引回大家注意力。

他的东西已经被收好。

在他走教室收起手帕时，教室里传来起哄声。他面前的姑娘先是定定看了他一，又上低眸看了她手上于她这衣裳不搭的公文包上，迈开步朝他走过来。

这话自《劝学》，原句是“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一如往常，这节课课之后顾蓦先是去洗了个手。

“坐，想必大家也都看来了，这里是在调蓝草和茜草的重要。”

上次在办公室，他等她课一起走，她办公室的时候就见他手上就是一本《文心雕龙》选译。

大家齐声说：“青是从蓝草里提取来的。”

当时赵言殊也就没当回事儿。

顾蓦说完这句，学生们了然。

这话引不少同学打趣句：“前浪死在沙滩上！”

可是今天，他洗好手，在路上拿着手帕手走到门前，却发现班里的同学基本没走，包括赵言殊也还没走。

顾蓦指向黑板上“语境”二字：“在我没有说第二句时，你们自动把‘青取之于蓝’这话代了劝学篇的‘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在我说第二句后，又上知到另一景。”

他今天穿了件领衣，黑方格纹路，穿在他上低调又好看，是赵言殊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