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觉得要照顾好江知颂，想把他抱到床上睡，便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去搂他膝盖弯。

他妈的抱不动。

季衍站在走廊上，看了房间门，确认是上次他和江知颂住的那间。

他好像很想江知颂。

江家别墅大门可以刷脸，上次来这参加婚礼，江衡南把他的脸录了去。于是季衍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二楼。

“等我爸来之后，我就回家，” 江知颂放柔了声音，“好了崽崽，快去洗澡睡觉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江知颂叫季衍挂视频，晚上早睡觉。

晚上十半，季衍一个鲤鱼打从床上起来，当即摸手机买了机票，换了衣服，直奔飞机场。

这件事背后牵涉到了很多人，盘错节，查清楚要很多时间，好在最后得到了个好结果。

睡觉也不好好睡，还用枕蒙着脑袋。

季衍把从早上起床到坐在这和他视频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季衍抱着保鲜盒站在走廊上，发现自己刚才搞错了方向，赶往反方向走。

“这几天没睡好，” 江知颂坐在书桌旁，把手机移到合适的位置，“有黑圈很正常。”

然后掀开被，想躺在他旁边。

还特意调了一个朋友约他去酒吧看辣妹但他决没去的事迹。

他把周途劳顿的保鲜盒放，推了江知颂的肩膀，说：“江知颂，你醒醒。”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影摸到床柜前，把保鲜盒抱在怀里，脚底抹油溜了去。

这是他在网上刷到的，能让对象动得泪汪汪的行为。

季衍把保鲜盒放到床柜上，隔着被抱了抱江知颂，清了嗓，用难得温柔的声音说：“江知颂，我来找你了。”

江知颂隔着屏幕摸季衍的脸，问他今天都了些什么。

既然了决定，季衍觉得自己要好好对江知颂，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 0，当然不能去酒吧看辣哥辣妹。

季衍很不满，摇否认：“不是乖，是男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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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拉窗帘，园里路灯的光不甚明朗，爬上来的时候只剩模糊的光影。季衍在模糊的光影中，看见床上的被拱起来一个包，江知颂应该睡着了。

江衡南没事了之后，这段时间悬在他心上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候机的时候，季衍去机场买了些石榴、草莓和樱桃，还买了几个保鲜盒。

季衍小心翼翼给他爸盖好被，又蹑手蹑脚了房间。

江知颂对他笑，低声说：“今天阿衍这么乖啊。”

江衡南被带走调查后，江知颂找关系去见了他一面。江衡南只说了一句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件事不是你能手的，我有分寸。”

他这几天晚上总噩梦，一开始梦到小时候江衡南逗他玩，抱他去捉鸟巢，画面一转，江衡南被抓，形容憔悴坐在小黑屋里，再也没放来。

“衡南叔没事了就好，” 季衍趴在枕上，戳了手里屏幕上的江知颂，说：“你有黑圈了。”

凌晨两了机场，季衍打了个车去江家。

江知颂没反应。

草莓籽去完，季衍欣赏了一自己的成果，心满意足地把第三个保鲜盒袋里。

他想给江知颂一个惊喜，跟贼一样，蹑手蹑脚开门去。

季衍翻了个，卷着被问：“江知颂你什么时候回家？”

在飞机上，季衍和果较了一路劲，剥石榴籽，取樱桃，这两样都完放保鲜盒之后，季衍闲的没事，开始给草莓去籽。

季衍挂了视频之后，心里有惆怅，除去生日那天不算，他前后都有半个月没见江知颂了。

季衍洗完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一会儿嫌外面虫的叫声太吵，一会儿嫌园的灯太亮，窗帘太薄不遮光，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被一掀开，季衍看见季宿风慈祥的脸，倒一凉气。

这回没搞错，季衍拧开门把手，看见了江知颂。江知颂穿着灰睡衣，趴在书桌上，像是在休息。电脑打开了，季衍走过去看了，上面是公司的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