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21日

21、天火劫世

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黄婉梨记得自己刚吃过午饭不久，奇怪天就暗了来。

她走自家院，抬望着天。

从四面城楼上升起的烈火烟已经在天空中汇聚成了一片大的乌云，把日光都遮蔽了。

炮竟落到了城里来，掀翻了旁边的几座屋。

黄婉梨弯着腰，躲避着散落来的瓦砾木屑。

天空虽然被乌云遮蔽，但是燃烧起来的烈焰，却又把天际染成了一片彤红。

黄婉梨倒了一冷气：「这是……要天火劫世啊！」

黄老爹唾了一：「甚么天火劫世，这分明是的末日到了！王师已经炸开了太平门城墙，正从缺杀！」

「啊！」

黄婉梨大惊失，手中不由地颤抖了一。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蹄声，蹄铁敲击在青石板地上，发清脆的响动。

她抬一看，只见忠王李秀成正带着几名亲卫牌刀手，风风火火地飞驰过街。

「忠王！忠王！」

黄婉梨大呼，想让李秀成停来，问问况。

可是李秀成好像什么也没听见，绝尘而去，只有他风帽上的黄巾，还在脑后翻飞。

「爹！你先屋，这里危险！」

黄婉梨推着父亲往屋里走。

不料，这黄老爹却很是固执，打死不肯屋，反而从边一把剪刀来，揪起自己的发，一刀一刀地剪了去。

「你什么？」

黄婉梨问。

「王师就要城了，我要剃了发，迎接他们！」

「唉！」

黄婉梨一跺脚，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父亲的话。

从四周落的炮越来越猛烈，很快附近的那些院里，也燃起了大火，他们就像被围在一片火海似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爹！爹！」

黄婉梨抓住父亲的手，「你先别急着剪发了，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要是再不走，你见不到王师的影，就已经被大火烧死了！」

黄大哥、黄大嫂和黄二哥也从屋里来，一起劝着他们的父亲：「小妹说得没错！爹，我们先到城里去避一避吧！」

就在几个人一起架着黄老爹要走的时候，忽然看到后的烟被拨开了，一大群穿着蓝褂，大辫围在脖上的人，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地举着战刀，沿着街巷杀了过来。

黄老爹忽然推开自己的儿女，跪在地上，大喊：「恭迎王师！」

黄婉梨和她的哥哥嫂们，也不过是金陵城里的一介布衣，不可能像李秀成和太平军一样，跟这些湘勇死磕。

见到父亲跪，他们也跟着在后一起跪了来。

杀城里的是朱洪章的偏将朱南桂，朱洪章登上太平门城墙之后，自己带着人向朝门和玄武门杀了过去，令偏将朱南桂带着一人，径直杀城里。

他取了先登之功，可不能睁睁地看着李臣典和萧孚泗等人坐收渔利，攻占天王府。

所以，他也想着去分一杯羹。

朱南桂在黄老爹跟前停了来，打量了一跪在自己跟前的一家几。

放望去，没有离开金陵城的百姓，这时也都从屋里来，整整齐齐地跪在路两边。

朱南桂伸手摸了摸黄老爹的发，：「新剃的？」

黄老爹：「回将军的话，老朽在贼中，不剃发是要被杀的！只是老朽日日夜夜都在盼望着王师光复南京，如今再见将军，不胜涕零！」

朱南桂却不屑一顾地笑了笑，：「申老三，杀了他们！」

「啊？」

黄老爹和黄婉梨等人一起惊愕地看着这些刚刚城的清军，目光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

朱南桂：「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之中会不会藏有的细！传我的将令，沿途百姓，不是没剃的，还是新剃的，一律格杀勿论！」

「是！」

众人齐齐地答应一声，举起屠刀，开始大开杀戒。

黄婉梨看到一个脸上的像是被大火烧焦之后，溶化沸腾，又重新凝结起来的恐怖男，忽然把战刀地举过，一刀噼了来。

黄老爹到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日盼夜盼的王师，竟然第一个拿自己开刀。

当他苍老的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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