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当温越泽说起外婆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两成的时候，往事便如走灯一般现在他的前，迫使他不得不记起那段灰暗的岁月。

凭什么呢？他想，外婆是为了见温越泽才的车祸，却在成植人以后成了威胁自己的筹码；而勉算得上当事人之一的温越泽不仅什么都不知，还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怜悯地告诉他外婆的近况。

这一都不公平。

那一瞬间，段如许甚至想要把外婆车祸的真相告知温越泽，想看看会不会激起那个男人的半分愧疚。

但这个想法一闪而逝，段如许还没来得及将其付诸行动，就在瞬息中湮灭。

这一路上段如许想了很多，时间也似乎过了很久。但其实那些想法的形成与消失都不过是在一瞬之间，他以为的很久，其实也只是十几分钟而已。

知了外婆的况，段如许再没胃吃饭，还是温越泽看不过去，压着他吃了几。

吃完饭，温越泽载着段如许去了外婆住的疗养院。

老人家还是跟往常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跟睡着了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有段如许知，外婆睡了五年都舍不得醒来，连以后再睁开看看自己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他心里有些难受。

温越泽变了个神，护理人员就跟着他去了，偌大一个房间里，只剩段如许跟外婆两个人。

段如许缓步走到床边坐，握上了外婆的手。

他细声低说着自己这些年的况，哪怕外婆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他报喜不报忧的习惯还在，说的都是一些开心的事，工作上遇到的挫折被他统统省略，就好像不曾有过。

想了想，他还是打算向外婆介绍一载自己来的温越泽。

“他就是那个，我之前跟您说过的，谈过三年的男朋友。”

“以前的男朋友啊，您事以后就没在一起了——当然，不是他嫌您累赘，是我突然不喜了，不想再跟他一起了。”

“我也很久没看到他了，是近几个月才又遇上的。”

“说起来，之前您想见他才来的A市，但没见到他，现在却用另一形式让他看见了你，也算是一缘分。”

“……”

哪怕知说再多外婆都听不到，他还是想向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愿意把他当孩、愿意事无细他疼他的人说说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