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发现, 这样永远在自己频里的吴笙好，理务实，就事论事, 不去发散想那些有的没的，目光永远放在前方的山，让你不由自主也跟着他一起专注，拳掌，劲十足。

吴笙：“……”

甲板上忽然升起一团光亮，在愈发黑暗的天空底，温醒目。

吴笙：“……”

徐望：“……”

这话算问到吴笙心坎里了，他立刻微微一笑，里写满了“天尽在我掌握”的字样：“当然，给我掌舵，就……”

“还能控制火焰的范围？”徐望以为无敌风火只能是全着火呢。

看着火苗忽大忽小、

“小况——”徐望忽然转喊况金鑫，“望远镜给你，有任何况随时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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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海面的徐望、吴笙、况金鑫不约而同从各自的位置回，就见钱艾跟自由女神像似的举着单臂，不过没拿火炬，因为人家一攥拳，就是个小火球。

“可以，”况金鑫贴着望远镜，看得真真，“灯塔是亮的，现在反而更明显。”

徐望重新看向他：“可以，请去掉自我捧的分。”

徐望心上的灰雾，忽然就散了大半。

随着四伙伴分工彻底明确，海上也愈发寂静来，帆船前行的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徐望：“……”

围观全程的钱艾总算找到机会发表慨：“这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上中那会儿他把你治的死死的，现在倒反过来了。”

徐望和钱艾互相看看，不用言语，自觉分开，一人守住一侧甲板栏杆。

吴笙也看他，茫然蹙眉的歪样, 蓦地透一丝呆萌来。

考模式向来不走寻常路的吴军师，再正常不过了。

“小况，还能看见灯塔吗——”驾驶舱里传来吴笙的询问。

一个掌舵，一个瞭望，这俩人倒成了默契team。

徐望怀疑他俩过的不是同一个三年：“那时候我个比他还猛一吧，不说我一个打他俩，至少也是势均力敌。”

相顾无言两秒，被剥夺了唯一乐趣的吴军师，转可怜地回了驾驶舱。

况金鑫一个立正：“收到！”

钱艾不认同地直摇：“你不能光算武力，你得加上智力。”

徐望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位完全没领会甲板气氛的同学。

“好的，盯住了——”

“没问题，跑不了！”

茫茫大雾，能见度和光线本就不好，但先前遇见茅七平的时候，整视野还是个“不太明亮的白天”，可现在，乌云密布，就在他们抬的片刻功夫，乌云成了黑云，几乎透不一丝光亮，连四周的雾气都被拢这晦暗里，再看海上，只剩一片黑茫茫。

“何止范围，还能控制大小！”钱艾其实也是刚发现这个事，于是兴致给队友们展示，“看，火大了吧，哎，火又小了，你们是喜篝火晚会的氛围，还是喜烛光晚餐的调，尽提要求——”

“航向没问题了？”徐望过茅七平的话题，直接扔了个新提问。

徐望愣了，抬看天，果然。

目送况金鑫哒哒哒跑到船尾，吴笙心复杂：“听人把话说完是礼貌。”

况金鑫：“……”

毫无伤害队自觉的钱艾，忽然环顾四周，疑惑：“天是不是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