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韶偷偷瞄了正拧着眉低看簿的天澜，确定对方的注意力正在那册远山县的述职报告上，忍不住瞥了虚掩着的门，书房的门未掩实，敞开的足够怀韶这个角度正好能见门外等候的某人懒散打了个呵欠。

正值初冬，冬祭一过，正是辖各地上呈“岁货”的时候，连带当地父母官也要到一方诸王跟前述职，这每年惯例，倒是地方官员施展手脚结诸王的好机会，因此呈上来充盈王府的“岁货”几乎是倾一县之力，就连据说难得的很的珍禽，竟也能捕获得活一同献上。

若是众人都如此也就罢了，独独这远山县，虽不称得富庶，但确实也绝非真正穷山恶到极致，但罗某人只是照往年惯例呈贡来了——罗某人上任后的远山县“岁货”年年一致——并未包其他心思。

这“罗某人”并非说不得，只是为了不逆鳞，打从远山县回来第一天起，怀韶就命令王府中众人与“慕”“景”二字谐音的字都不可在天澜跟前提及，只能私说。

而天澜却不甚在意，就连早间瞅罗慕景笑嘻嘻给他行了官礼，也仍自面沉如的神，并未有何动容迹象。

这两人竟然官腔往来几句，罗慕景借说不打扰便退书房，独自在廊和院里懒懒走动，似乎累了就斜在廊支着，天澜只是从到尾把远山县的述职报告看完，别看罗慕景吊儿郎当，工作却不虎，呈上的文书容面面俱到，仿佛早意料天澜会考虑到的问题般，就连其他辖地不一定提及的事务也记上一两笔，好填补天澜心底的疑惑。

这两人当初得死去活来，后来天澜说忘就忘了，罗慕景竟也谈笑如常得来了，若说两人没事人似的还不算奇怪，最令怀韶在意的是罗慕景上笼着件对于怀韶印象里罗慕景材过于宽松的衫，那不饰任何纹的衫布料柔，腰带同样松松系成个结，坠着一枚巧白玉苏，偶尔随罗慕景的动静晃。

怀韶瞅着那枚玉坠熟，想了想才忆起那是当初罗慕景厚着脸从天澜手里“顺”去的。

“没有问题的话，官就告辞了，”罗慕景微微弯了弯腰，像是鞠了一躬又不太像，姿势实在有些不敬，只听他将天澜批过的簿袖袋，垂着脑袋，“官不适，今晚王爷的宴请就容才请假……”

天澜坐在榻上，居临盯着男人老老实实扎好的发髻，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罗慕景这人少有从到脚都如此规规矩矩的时候，如今发都绾得整齐，的一溜儿后颈匀着庄稼汉一般健康得过分的肤，让他不禁想起这人这肤，沾染着，漫开的嫣红，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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