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野的瞳孔太黑，太亮，就像是厚重的云雾，但又有抹明灭的光亮拨云遮雾。

他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底就只剩了那个人。

莫名地，林觉晓觉得自己像是被周劲野圈在了一方领地之中，他踩在里面，视野也跟着狭窄了起来，只能看见周劲野。

“林觉晓。”

这个时候周劲野又不叫他 “哥哥” 了，他每次连名带姓这样叫他的时候，林觉晓总觉得周劲野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周劲野拿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搭在桌角的手指，他没继续就着刚才的话题钻去，“明天是育君的成年礼，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育君的习俗是在考成绩的第二天发毕业证，顺便会给三学生补办一个简单朴素的成年礼。

这活动是可参加可不参加的，但是大分学生都是会参加的，毕竟也是个有重要意义的日。

可依着周劲野的格，他更像是不参加的那一派。

林觉晓回过神来，他放在桌角的手指一缩，藏到了背后。

他以前是育君的学生，自然也参加过育君的成年礼，几乎所有的学生和家都会到场。

程其实很简单，也就是宣誓、听学生代表发言、家发言这事，但有一个与众不同，又是最重要的事。

家会给孩上成人帽，与以前的 “冠礼” 有些相像。

林觉晓又了会儿神，周劲野的亲人都不在边，如果他要参加这个成人礼，除了他之外，好像没人能帮他上这成人帽。

烈日炎炎的场，人群会很拥挤，只有周劲野会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着别人异样的视线，自己给自己上成人帽。

又或者是，周劲野可能会不参加，拿了毕业证就转走校门，毫无起伏地度过自己的十八岁。

林觉晓莫名地觉得自己的有些酸涩，他看着周劲野的目光忍不住地放了些。

他想了想，低着小声地说：“我去。”

周劲野都考那么好了，就当给他个奖励。

总不能在那么浪漫盛大的日里，让周劲野只听得到别人的掌声。

林觉晓找了江淼淼换了个班，才挪了时间去参加周劲野的成年礼，不过这件事，他没有跟周劲野说。

他甚至起了个早，挑自己该穿什么衣服，大夏天的总不能穿个西装三件。

林觉晓犹豫了，还是穿了件白衬衫和西装，又觉得自己这样穿太像卖保险的，最后还是把西装换成了条宽松的仔。

好不容易挑完衣服，林觉晓又了浴室里，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昨晚洗了发，但林觉晓的睡姿一直不好，的发丝有些微翘。

林觉晓把脸怼到镜前，拿手指压了压发，但翘起的发却像是弹十足的弹簧，压没多久之后再次了起来。

林觉晓喃喃自语：“那么不听话？”

他照着镜发了会呆，越看那撮发越不顺，最后翻箱倒柜地把刚毕业时候买的发胶拿了来。

林觉晓没用过发胶，盯着瓶的使用说明看了会，他刚抬起手臂准备摇一摇发胶。

“吱呀——”

穿着居家服的周劲野突然走了来，他看起来刚醒，睡惺忪，发型还有凌。

看到林觉晓，周劲野一愣，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先是看到了林觉晓上的白衬衫，和他梦里的那件一模一样，周劲野努力压住自己的心，也尽力地不要让红攀上自己的耳朵。

他别扭又窘迫地转了，就看到了林觉晓手中的发胶，问：“你要用发胶吗？”

周劲野好像还没见过林觉晓用过发胶，他的发丝一直是没有半躁的柔顺，黑发清净，很适合他。

他走了几步，自然地拿过了林觉晓手中的发胶，又问：“需要我帮你吗？”

“嗯…… 嗯。”

林觉晓的语调转了两个音，开那个是意识地拒绝，最后那声是很轻的同意。

发胶的重量还实的，周劲野熟练地晃了几，低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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