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了。

克雷尔转去时，诺曼叫住他。

——如果我死了，就把“代号”发过去。

“……没有了，祝你休假愉快。”

诺曼终究没有说自己的担心，他一直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面对克雷尔时却总有很多言又止的话。或许是因为克雷尔的上始终有一外表亲近随和，心却拒人千里的特质，这特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有些话即使问也不会有答案。这一刻，诺曼觉得他完全是个陌生人，他们从来就没有彼此了解过。

她把所有一切都留给了他，只为实现他的愿望。

“还有什么事？”他问。

“我生病了，我得休息。”

克雷尔盯着海报发了会呆，正想离开时，他的搭档唐恩走过来。

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唐恩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抱了他一，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我好久没见你了，你还好吗？他们说你早就回来了，可我一直在缉毒组忙得不可开。哈罗德说前几天那个注过量致死的女孩档案已经转到缉毒组，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活了。”

克雷尔说：“很抱歉唐恩，我还得离开一阵。”

第53章 绝不孤军奋战

伊迪丝留给他的报，他已经完完整整地给诺曼，只留一条。

那里原本是明星警官的肖像，是记者特地为警界之星的他拍摄的照片，后来被当成招聘警察的广告来用。不过贝希死后，那张照片被拿走了，因为人人都知，这就是一切罪恶和不幸的源。

搭档关切的目光并没有带来多少温，相反，克雷尔只觉得浑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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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尔来到门外，看到警局走廊对面的墙上有一幅海报，用刺的字和颜写着些关于正义和自由的宣传语。

“怎么了？”

她和他毫无关系，她死了，遗产也不会由他来继承。克雷尔的心像一团被皱的纸一样，即使再展开，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平整。

克雷尔把搭档抛在后。走廊尽有一面大的镜，总是把来来往往的人照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唐恩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却一直望着他。

他在街心园的一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在椅上查看自己的手机邮箱。

克雷尔看了一天空，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现在就雪会不会太早了一。但是，白的雪很好，很净。雪就像伊迪丝穿的白袍，也像贝希喜的白纱窗帘，她们都是很净的女人，神圣而纯洁，站在无垢的云端，再也不会被血腥污染。

太好了，最后的正义之心。

他没有打电话过去，伊迪丝说对方不会接的，但是她和那个人说好了，他们还欠她一个报，只要把“代号”发过去就好，这条消息值得她付所有财产。

“他们又怎么了？”

克雷尔走警局，冬日冰冷的空气缓解了反胃的觉。

“克雷尔。”

一小时后，警局里所有人都知诺曼在找奥斯卡。

他觉得好多了，沿着路往空旷的地方走去。

那是个电话号码，从公开的电话本上查看，这个号码登记为一个叫“六角昆虫养公司”的地方，而网络上本查不到这个公司的任何信息。

除了诺曼——那个暴躁的家伙大概是唯一不可能被收买的人，克雷尔总是能想象到有人把数不尽的钱放在诺曼面前，换来的只是他大吼大叫地让对方拿着钱去的景象。

他要好好想一想，而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得一些准备才行。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像彼此只分开了几小时。

唐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的脸确实很不好，我从来没见过你生病……”

她的房，那一整层的房间，房间里所有的装饰，还有她一生的积蓄都可以归别人所有。

一片小小的“冰冷”落在鼻尖。

他又想吐了，那作呕的觉自从伊迪丝死后就没有消失过。克雷尔知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真的生病了，病灶地在心里。他觉得自己一分钟也没办法在警局里待去，无论看到谁都有一挥之不去的怀疑，哪怕是曾经朝夕相的搭档也一样。

“再见，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