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问奥斯卡：“你把她吵醒了？”

希尔德无法放松，直觉告诉他和自己有关的恩怨远没有结束，他有后悔为什么还是顺从地上了奥斯卡的车，是不是因为想到小女孩纯洁的蓝睛和天真的神，就放任自己了错误决定。

“虽然他们都不同意我的看法，但我还是认为，只有死刑才能安抚枉死的人。”奥斯卡说，“只是死刑不该由我或者你来执行。”

“我会告诉你的，希尔德，我一定会告诉你该怎么办，但不是现在。”

平静，是以警察的吻在诉说这件事，“遗憾的是，不她是否拿到那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是否拨通了报警电话，都已经无法避免死亡的结果。”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波比呢？

“那就放松一，别这么张。”

如果只靠正义的力量无法让最的人安息，是不是就能用另一方式？

希尔德无法回答，他听奥斯卡语气中隐的并不是正义伸张、罪有应得的褒赏。

“没有，只是我的习惯。”

希尔德既没有到饿也没有丝毫困意，相反，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如果他打算和奥斯卡一直合作去，而不只是完成这一次案件的话，就必须把潜在的危险彻底清除。

苹果馅饼的香味散布在空气里，希尔德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奥斯卡又轻轻楼的声音。他正想回时，一双小手搂住了他的脖。

“有人跟踪我们？”

怎么会有这咄咄怪事？

奥斯卡把馅饼放烤箱加，然后悄悄上楼去看女儿。

但是希尔德自始至终也没有想明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路可走。可以就这么算了吗？忘记丹尼尔的死，忘记杀害他的凶手。克雷尔·潘克警官可以忘了妻的惨状，继续当一个警界之星除暴安良吗？

“我有个故事想告诉你，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奥斯卡说，“是一个叫68号杀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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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呢？”

——我可以找到杀害你弟弟的凶手，我还可以让你亲手杀了他。

“没什么。”

“我？”

“案发生在十几年前的另一个城市。如果你那时还没当上警察，可能不会听到太多关于他的传闻。这个名叫康尼·纳尔森的人在短短两年时间里，连续杀死了68个人。他把死者的尸埋在家附近的山林里，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从房后面的树挖了累累尸骨。”奥斯卡说，“他被控68项一级谋杀，最终判9次终生监禁和2320年有期徒刑，你认为这是正义得到伸张，罪恶应得的场吗？”

是的，很抱歉。希尔德想知他会怎么。

奥斯卡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问，如果我的家人被这样残害，司法不能为她们报仇的话，我会不会选择自己去复仇？”

希尔德不想举这个例，但心中的不安让他无法控制地想知答案。

那我要什么？

奥斯卡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希尔德觉得他不是词穷，只是他的心中有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答案。

每一项罪名都有一位受害者，每一段刑期也意味着一次正义的惩罚，可到来，凶手却在宽松的环境里享受生活、安度晚年。那些埋骨在树的死者之灵该如何告？

——只要你成为我的搭档就好，这个世上有很多为非作歹的人，多杀掉一，像你弟弟那样无辜的人就会更安全。

“没有。”

希尔德又往后视镜看了一，奥斯卡终于发现他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

“康尼·纳尔森在监狱里服刑，有单独的牢房，一个卧室一个起居室，可以看书、看电视，甚至还能玩游戏。他过得舒适又自在。因为觉得太无聊了，他向政府投诉监狱不人的神和损害。这个投诉竟然被受理了，最后监狱改善了牢房环境，为他增加了一台健。”

他是个骗，他只想要一个忠于自己的杀手。

“希尔德。”莉莉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奥斯卡抱着小女儿，女孩穿着卡通睡裙，手里还抱着一只柔的兔玩偶。被孩的双手连同玩偶一起搂在怀里的觉实在太陌生了，希尔德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挣扎了一。

突然之间，希尔德的心脏像被锤击中一样沉痛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抓住前的衣服，脸苍白地看着窗外。对啊，波比不会选择这条路，有的人永远都不会选择歧路，哪怕那条路可以走得更轻松。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样的死刑永远不会到来呢？只要凶手在没有死刑刑法的地方犯罪，结果也只是另一个68号杀手。”

艾许莉在厨房的桌上给他们留了苹果馅饼，虽然现在已经快到早餐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