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往窗外看了看，穿睡衣的女人还在楼烟，隐约可以闻到飘来的烟味。他们才刚结束有偿的亲密一夜，留隆尼独自在房间里的时间并不多，凶手如果窗离去一定会被小巷中的睛看到。

“没有。现在正是赖床的时候，没有人这么早上楼。”

艾看着她，她也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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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一扇红房门前，门上挂着字牌，写着“玫瑰格瑞丝”，褪的门把上有一滴尚未透的血。艾看到麦克已经挡住了楼梯，于是抬起脚一把门踹开。

艾检查了尸，血还是温的，他刚死不久。可即使只有几分钟，也足够凶手离开这条短短的荆棘街。这里有很多暗和狭，偶尔警察扫，人们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让整条街变成空巷，而小巷之外就是人来人往的路。

隆尼躺在雕木双人床上，这是一张和整个房间的风格毫不相称的床，红床单反而让血看起来更刺。血从隆尼的脖上溅到墙，几乎没有挣扎痕迹，他一就死了，多半是在睡梦中被人割断了动脉。凶手避开自己站的位置，也避免他发声音。

他们悄悄回到走廊上，一人往一个方向搜索。公寓是“待客”的地方，每扇门背后都可能有一个穿睡衣的女人。如果凶手还没有离开，不知会藏在哪个房间？

推开门的一瞬间，艾闻到的那些怡人的香味、劣质香味和烟味都不见了，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他和麦克都只有同样的想法——又晚了一步，又有人死了。

这个家伙，把每个人都玩于掌之间，杀起人来也毫不迟疑。

麦克也闻到了，艾示意自己先走，率先了房间。

这个老练的凶手，像一只悄无声息又生凶残的猫科动，悄悄潜别人的房间，杀了人之后又不痕迹地离开。最诡异的一不正是在这里吗？无论他们去找哪一个人，追踪哪一条线索，总会被人抢在前面。

“当然不是，她是个婊。”

他本能地伸手握住藏在外里的枪。

警笛响彻四周时，原本安静的公寓忽然嘈杂起来，好几扇打开的门里都有人衣冠不整、慌不择路地跑来。艾窗，连续几个翻越了逃生梯，转一条狭般的通。经过转角时，他看到那个穿睡衣的女人正事不关己地在路边看闹，她还不知隆尼死在自己床上的事。

艾又给她一张钞票，她的态度立刻变得异常，问要不要找个更好的旅店玩一玩，并且暗示自己有同时让三个人都开心的本事。

艾看着蜂拥而上冲公寓的警察，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才对她说：“玫瑰格瑞丝是你的朋友吗？”

“不知。”她的目光向艾藏在外袋里的手投去一瞥。

“昨天呢？”

“该死。”艾低声说，才只有几秒钟，警车已经停在巷。警察显然不是为了凶杀案来的，一车就抓了几个在街角巷尾招揽生意的小贩和女人。警方白天突袭搜查小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时机未免太凑巧。

“凶手好像知我们在想什么，知我们在找什么。”麦克说，“但是他又从来没有表过自己真正的目的。”

艾倒是不介意走错房间，反正光顾这里的客人也不是什么份显耀的大人，有人闯去，只会破大骂一番了事。

是有人提前报了警吗？

艾了个安静的手势，麦克心领神会。

血腥味再次迎面而来，穿红衣的女人仰躺在床上，和隆尼一样血溅半个屋。

“你楼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上去？”

这时，小巷外传来警笛声。

艾放开握枪的手，却没有放松心。

“走吧艾。”麦克说，“我们不能让警察看见。”

窗打开着，外面就是逃生铁梯。

“你能不能解释这一切？”艾问。

那么他会不会仍然躲在公寓里？

“玫瑰格瑞丝”本来是不必死的，凶手为了利用她的房间藏和逃脱，随手又夺走了她的命。

“你知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跟我没关系啊。”女人着烟说，“我又没在生意，难有什么法律规定不准穿着睡衣在路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