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吧。”比对着镜说。

“刚才摄像机的镜动了一。”比终于换了个说法，“这里太安静，稍微有一声音就能引起注意。”

比真的能够透过摄像机和屏幕的连接察觉到注视自己的视线。

想到此刻还被关在地室里的人，他的心中又有一些挥之不去、扫不净的尘埃。他知自己不该经不起引诱和那个人对话，也知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是陷阱，却还是忍不住和他谈起来。

他放大画面，细心观察。

这矛盾的心有时让他痛苦，有时又让他异常定。

虽然他上就后悔了，事后一直反省，可心又实实在在存着几许质疑。

天很快亮了，四个小时，他一直在脑中演练整个计划，试想可能发生的意外，再去填补漏。然后他离开了，没有惊动旅馆里的任何人，把房门钥匙放在柜台上，从后门的小巷中走去。

此时此刻还能心安理得地这样忘我的境界确实很了不起，可又有什么用？

第10章 罪案顾问

是的，他确实很好奇，听一听笼中之鸟的自言自语，聊几句无关要的话到底会有什么不可测的意外？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一个人有能力只靠说话就赢得胜利。只要他不打开那扇门，只要每句话都三思回应，还会有什么风险？

他要比杀手们考虑在先，行动也必须更快一步。

地室的牢房足够固隐秘，连他自己打开都要费一番功夫，真的有人能靠几句谈就翅而飞吗？是不是那些夸大其词的传言将特罗西家的人过度神化了？

“我没有。”

“真的吗？什么都不想？”

原来如此。他刚才确实稍稍移动了一镜，只是想看看房间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让他死。

在小巷中遭遇袭击，醒来后发现被囚禁在密不透风的地室，命运掌握在神秘人手中，自己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既一无所知，又无能为力。任何人于这样的境况之都难免胡思想，更何况是比·特罗西，停止思考绝不是他会有的行为。

很快，他就明白不是。

桌上摆着电脑和一些电设备，屏幕上能看到“牢笼”里的完整画面。

可还是晚了一步。

“你在想什么？”

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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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说巧合他可能会多信一。

他立刻察觉这是陷阱，手指移动到关闭麦克风的钮上。

杀人很简单，死而复生却是不可能的事，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需要的是一个状态，就像理学家思想实验中的那只猫一样，让寻找比·特罗西的人始终无法确定他的生死，这样才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几分钟后，他听到比在说：“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是不介意的，不过我想了又想，还是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他怎么会知？是碰巧？还是他时不时会这么故玄虚地开提问。

“你睡过觉吗？”比又问，好像很关心他的作息。

“什么也没想。”

他把他关在这里，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想好如何置。他没有给他准备和，也不考虑如何让他休息和解决生理问题。

“别张，我绝不问你去了哪里，也不问任何和绑架、目的、动机有关的问题。”比说，“你可以什么也不说，只是听一听我说话不会发生意外。”

怎么可能。

酒吧街对面的路上停着几辆警车，他匆匆一瞥，没有停留。那里本来就容易发生案件，抢劫、盗窃都是家常便饭，偶尔死一两个人也不稀奇。

比坐在中间的椅上，仍旧是他离开时那样闲适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为逃离窟努力过。

品尝了一小苦涩的咖啡之后，他打一句：“你怎么知我在？”电脑合成的语音替他朗读，不想让对方听他说话时的绪和特征。

他搭早班地铁回自己的秘密据，走观察室后，先为一夜未眠的自己倒了杯咖啡。

优秀的警察，追查杀害自己妻的凶手，天然就备了职业优势，手上有外界不知的线索也很合理。

“你回来了吗？”

忽然，比像有心灵应似的，睁开睛望着镜。

“你觉得不可能，对不对？我们连睡着了都会满脑荒诞古怪的梦，醒着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比说，“其实什么都不想比绞尽脑想怎么去困难多了，我了好几个小时才能摒弃杂的念，超越自我的思想。”

他听到比说：“千万不要犹豫，不发生什么，都一定要照自己的计划行。”

“你呢？”他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