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觉得很好。”奥斯卡说，“因为搭档和妻一样重要。婚姻带来人生好的光，搭档却难免会经历几次生死时刻。”

“你有过很多搭档？”

“有过几个。”

希尔德把视线从一成不变的街景转移到前方的路面上。他假装和奥斯卡素未谋面，完全是第一次打的样，可经过一整晚的回忆还是想了起来。在和原来的搭档——施乐会的另一个杀手一起盯上白猎鹰的时候，他就已经调查过艾·斯科特和麦克·艾尔维斯的一切。麦克尚未成为职业杀手之前的同事正是前这位奥斯卡·缪尔警官。他没有说破，他在法上已经公开承认了一切罪名，没有理由再隐瞒说谎，可是不知不觉，他在奥斯卡面前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绝不提白猎鹰的名字。

这是为什么？因为习惯了伪装和欺骗吗？

希尔德忍不住想，他一天比一天更讨厌自己，自我鄙薄之难以消解。

奥斯卡说：“我和第一个搭档共事了差不多十年，就算没有十年，觉上也应该有那么久吧。他是个完搭档，脾气温和、聪明、果断，能忍受我所有的坏习惯。他还有个幸福的家，温柔丽的妻，即将为他生一个健康的小宝贝……”

“然后呢？”希尔德知然后怎么样，然后他的搭档死了。

奥斯卡摇了摇，似乎想赶走往日霾，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第二个搭档，刚开始我并不喜他，故意挑他的病，就像警局里的老手对待菜鸟一样给他难堪。但是他一也不沮丧，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更尽力地合我。我总是在想也许我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比他们更好的搭档了。”

“那是你的幸运。”

“你呢？”

“什么？”

“搭档。”

“我没有搭档。”

罗德尼不算搭档，波比·瑞普利也不是，因为他们认识的都不是真正的他。

“你是不是很讨厌自己？”奥斯卡问。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希尔德说，“还没有到吗？你家住得好远。”

奥斯卡忽然笑了：“你觉得我的脾气怎么样？”

“我不知，你好像不太容易生气。”

“我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像我这样的人是很难和自己好好相的，能和平共事的搭档都是格温和、宽容大度的人。所以你看，讨厌自己很正常，反正总会有喜你的人现。”

希尔德费尽力气才能让自己挤一个礼节的笑容，奇怪，他以前在波比面前演戏的时候多么轻松自然，简直不费灰之力。

不知煎熬了多久，奥斯卡远在天边的家终于到了。今天是周末，街区随可见孩在玩耍。他把车开上车，停在一栋带小园的房前。希尔德抱着纸袋车，看到院里着几株叫不名字的粉蓝朵。

“缪尔叔叔！”一个着球帽的小家伙手脚并用地爬上栅栏，挂在那里对奥斯卡说，“你有没有看昨天的比赛？”

“没有。”

“那你有没有带枪给我看？”

“也没有。”奥斯卡说，“我只给你带了两张周球赛的门票，你可以和你老爸一起去。”

“真的吗？”小男孩兴奋地又往上爬了一，差失去平衡，接着就被一只从后面伸来的大手抱住。

“谢谢你奥斯卡。”男孩的父亲把儿举过放在肩膀上，“你帮了我大忙，我得给你多少钱？”

“这是赠票，不用给我钱，只是解决了一个小案的谢礼。”奥斯卡说，“我还有工作要忙，而且莉莉也不喜看球赛。”

“好吧，次来我家喝一杯。”

小男孩机灵地说：“等妈妈不在的时候，我过来叫你。”

“一言为定。”

奥斯卡和邻居打完招呼就继续带着希尔德往自己家走去。

他是社区之星，可靠的警官，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希尔德总是忍不住拿他和波比·瑞普利比较，两个人有十分相似的地方，但又截然不同。希尔德很想念瑞普利，倒不是他们相得有多愉快，只是因为瑞普利在他一意孤行执迷不悟的时候拦住了他的去路，让他不得不停来想想到底哪里了问题。

要是波比还活着就好了。

要是……

奥斯卡响门铃，他总是忘记带钥匙。希尔德听到脚步声渐近，门开了，一个金发碧的女站在玄关。她很年轻很漂亮。照奥斯卡的年纪判断，他的妻差不多也该有三十，但是这位女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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