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说过还养了兔，那兔后来还在吗？”

“超可怜的，孤独，而有钱，太可怜了。”他摸了摸关藏的，手指玩他的，“小可怜，我陪陪你，然后帮你钱，好不好？”

“你难过吗？”

他把王求领结正一正，笑眯眯地：“夫，丑话说在前：我欺负严人镜行，别人不行。严人镜脾气暴，她弟脾气比她还暴。”

关藏在车里笑了。被他瞧见，送走了王求，让他一顿好打。

关藏看着前方，沉默地思考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关藏在发呆，才听到回答：“我不难过，每一次葬礼都是，我也不知为什么要难过。”

“你睛瞎了去治治。”看关藏还在喜滋滋地观察工作人员拆酒店门的，他突然问：“你参加过几次葬礼？”

“没有觉？”

“好呀！”

他切一声，掏个红包给王求：“真不知你是哪尊庙里转世来的佛，敢娶严人镜。”王求嘿嘿嘿笑，“我就喜小镜脾气直。”

“大概是吧，或者觉得不怎么吉利。”关藏一阵笑，“恪己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

“你们弟俩真好。”

“七岁，她的葬礼是西式的。穿着小洋装，像图画书里的丽丝那样。我去院里摘了妈妈的，虽然照顾得不怎么好，但丽丝很喜。用丝带扎起来，还带着泥土，放在她手里，就好像她要去野外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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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关藏载他去吃龙虾，“要国空运的那，再开一瓶红酒，年纪得比我大”。关藏听得直乐，去五星酒店面的西餐厅，等外国龙虾上了桌，说：“恪己，一会儿买新裙好不好？”

“蓝，跟小洋装一样。”关藏回答。

“丽丝的东西都是你准备的？你那个时候多大？”

王求还是笑，他叹了气，也笑一笑，看王求：“求夫，我就不一样了，我动手都直接送去火葬场。”

“兔比丽丝先走的，它吃了不对的，丽丝很难过，不想再养了。所以她走的时候我买了一只绒玩兔，我想她会很喜。”关藏比了一大小，能让七岁小女孩抱在怀里的大小。

“妹妹——丽丝走的时候几岁？”

“难过。”

他拿叉挖一大块龙虾，嘴里嚼，挑着眉看关藏，等一个理由。

“为什么不让你去参加婚礼？怕你发疯，突然杀人？”

换衣服，关藏帮他把王求叫来了，王求好像也不意外，说：“你就说你肯定在哪里猫着呢。”

“我也不知为什么会难过。”他估摸着严人镜要换完衣服了，说：“走吧。”关藏开了饭店停车场。

“什么颜的丝带？”

“有，寂寞，非常寂寞。”关藏又问他，“恪己现在有什么觉？”

“她那是脾气直吗？她那是脾气暴！动手能把人打医院里去！”他随手在肩膀后面一，“我这上被她拿圆规戳得都留疤了！”

“就想买给你穿

“四次。外婆，父母和妹妹。”

关藏想了想：“十五岁，叔也帮忙了。”他半天不说话，关藏轻声问：“恪己想确认什么？”

“为什么？结婚不是喜事吗？”

“啊？”王求还没反应过来。

他转盯着关藏，看对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