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得意，觉得给女记者争了光。过了没两年，领导就说她，你们女同志早晚得结婚生孩，怀了就不能一线了。可也不给她升理，理由是“不适合，男同志们有意见”。她不甘心，不肯退，也不能，一的，给挤到边儿上去了。像个幽灵似的，在活人的地上徘徊，互相看都觉着碍。

庄百心打开给国天香拍的照片，看屏幕上的野萍，满面风，洋溢，里的野心熊熊燃烧。哪怕他只有初中文化，一辈没过省，黑瘦矮小颧骨，吵起架来脏话连篇，不知什么叫LGBT，没听过鲁保罗，最大的愿望是去央视，永远只关心谁敢威胁他台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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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镜前一站，永远是焦。自信得仿佛是个Queen，俾睨天。

“对。退役中年离异大叔和小萝莉大开杀戒的cult片。”他用右手比枪，瞄准一个不存在的敌人，哒哒哒地音，“里面有一个片段，男主角要杀一个满极端煽动战争的主持人，那个主持人说，你杀了我，我就成为殉者，成为英雄。我以为然——”他了一“枪”，收在腰间。

“有啥不行的，我明天就给你

庄百心看了他许久，说：“严恪己，我现在开始觉得，你比关藏更有趣。”

他和庄百心相视一笑，有可乐，有无奈。

她消停，主任也消停。刘杨来回两趟，跟她连招呼都不打，互相装作看不见。刘杨年轻，力充沛，稿多而快，早就不是她能比的了，也不把她放在里。

她把文件关了，从电脑桌面上拖走。

“？”

女的，奔四，默认不能一线的两大条件都凑齐了。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宰了余复，他就成为被变态同恋求不得而残忍杀害的无辜教授，成为不能被攻讦的死者，他所有的罪责都会因为他的死而被埋葬，而所有优都被会无限放大，他会被供上东宁的神坛——这比让我死还难受。我不允许。”

庄百心回到台里，把严恪己这件事放本周提的选题，起了个能被通过的标题。主任从外面回办公室，问她：“回来了？”她说“嗯”。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有没有看过一电影，。”

庄百心要走的时候，灵灵从房间里红着睛来了。“我可没偷听，我冒，请假睡觉了。”她拽着庄百心，“，你不是记者吗？采访完了在电视上一播，报纸上一登，那不就得了吗？”又万分不解地问他，“为啥不告？都这样了咋还不算证据？法院不判，找找人送礼，那不就判了吗？”

灵灵问她：你这样的记者都不能曝光，那还得找谁呀？找更厉害的？那你们台里谁事儿啊？啥，还有你们台的？灵灵似乎极度失望，说：那你也没比我们多少啊。

阿芬她们开工前，被他敲开了房门。屋里嘀嘀咕咕一番，爆发一阵惊讶的大笑。“笑啥，我又不知找谁要，你们有认识的不？”他问。

她当初也风光过的，王牌栏目的王牌记者，比男同事抢得还快冲得还猛，什么况都敢上，受过表彰拿过新闻奖。从老记者手里抢资源占线，讲话咄咄人，走路虎虎生风，台里资源没整合之前，她的稿件又新又快容又丰富。

就像现在的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