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怪的话，只能怪他鬼附一样莫名其妙开始送早餐，怪酥包，怪加的拿铁。

从楼俯瞰空旷场，映帘的只有一片规则的红塑胶跑。方知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想象着等一场雪覆盖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程停在半空的手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落在他折起的校服衣领。

如果说推拉是暧昧和追人不可缺少的一环，那方知潋早就走此路不通的死胡同了，他只会拉，没有推。

方知潋很不讲理地想着，突然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他后知后觉地抬起脸，对上了前的保温杯。

或许冬天更容易使人定决心，方知潋发现越来越多人开始在早自习一小时前到校，课间休息或者午休，也总有人无视课铃继续留在座位上奋笔疾书。

方知潋就不一样了，他人如其名缩写，非主。思考了一个多星期是思考了个忠于初心的结果。

“去上课吧，”程仔细地帮他正好了衣领才收回手，语气平淡，“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雨楼的五层多是文科组办公室和不常用的多媒教室。兴许是临近冬季的缘故，北风刮走枯黄的叶，斜坡两旁的小树林显得萧瑟不少。

“……谢谢。”方知潋其实不怎么渴，但也不想辜负她们的好意。看着尤丽转了过去，他才拧开杯盖，慢吞吞地抿了一小。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有冲劲，”早自习，方知潋萎靡地撑着往卷上写鬼画符，一不小心把心声说了，“而我只想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恋脑。”

第一节 课结束，方知潋捧着保温杯教室，为了避免再遇见张明濯那晦气的人，他特意多上了两个楼层，舍近求远跑到五层的房打。

败完火的方知潋乖乖消停了两天，不知是碰巧还是刻意，又或者是本来就不在同一楼层没有集，他没再遇上过宋非玦。

完了，方知潋这个恋脑是暂时当不成了。

方知潋意识一耸肩，把半张脸埋校服衣领。

这次月考是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接着一月份是期末考。等期末考考完，假期过完，三学期也到了。

尤丽倒没打击方知潋，她只是故作沉地了，然后转给方知潋桌上拍了张卷：“哦，恋脑。告诉你一件事，还有两周月考排大榜。”

知潋天生得白净，显得嘴角旁的瘀伤愈发目惊心，对比糙厚、看上去只是碎了个镜片的张明濯，反倒更像是受害者。

都是同一楼层的，就算没亲看见也多少听说了，没人闲得无聊去问方知潋到底怎么回事。

“红糖是陶佳期提供的，”尤丽快速回过，把保温杯又往方知潋面前推了一，压低声音，“是我帮你打的，的呢，你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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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潋只知追宋非玦要对他好，可嘘寒问太肤浅，宋非玦不缺这廉价而让人困扰的好。

再过两周就要月考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还好祝闻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现，让事态变得更尴尬：“还恋脑呢，也得有人跟你恋啊。”

方知潋破罐破摔，脆不装模作样写卷了，把脸往胳膊上一埋，摆明了心不好生人勿近。

时间了十一月初，比起方知潋微不足的烦恼，尤丽和陶佳期的烦恼更为真实。

“有……”奇怪，方知潋生生咽了，红糖是这个味吗？

经过几天的自我检讨，方知潋把那本《如何征服英俊少男》扔到了一边，开始认真思考了一。

“多喝，”祝闻似乎有言又止，但还是拍了拍方知潋的肩膀，“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两天，我理解。多喝茶，清败火的。”

好在程似乎对他打架的原因并不兴趣，不等方知潋吞吞吐吐想好措辞，程已经站定了，伸一只手。

他鼻有酸，怪谁呢，反正肯定不怪宋非玦，怪张明濯——算了，还是别提起这个人了。

实际心里想的却是：不然还是不追了吧。

程说了些什么，提了什么解决方案，方知潋本没注意听，他的魂儿都系在后门外的宋非玦上了，直到宋非玦离开。

刚才一直没动静的祝闻也凑了过来：“怎么样？”

方知潋着一张挂了彩的脸回了教室。正好是数学课，段嘉誉还在教务没回来，于是这节课理所当然地变成了自习。

平宜冬日无雪是常态，偶尔过那么两次雨夹雪，都不是方知潋心里想要的那场雪。

就连祝闻也罕见没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