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近乡怯，还是其他说不清不明的心思在作祟，他在大堂的电梯附近徘徊了十几分钟才上楼，结果一敲门，只有唐汀蹦蹦地跑来开门。

“不知，反正她一大早就走了。”唐汀说，她刚想打开柜找拖鞋，一拍，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别换鞋，等我一！”

唐汀不懂戏曲，方知潋也不懂，两个人在外面的换票冻得哆哆嗦嗦，最终稀里糊涂地选定了一开场时间最靠近的评剧。

但酸总比苦好。方知潋打开手机，他边小小地抿着柠檬饮料，试图从中发现那么一甜味，边找昨天存的阿锐的手机号，打开短信界面。

作者有话说：

唐季同是外科医生，一直忙得很，不论年前还是年后，就连年三十当晚值班都是常有的事。但程不同，这几年事务所案源稳定，挂靠的律师也逐渐增多，她就退居业务理了，一年也接不上几个案。

“不吃，”方知潋不为所动，“酸的有什么好吃。”

酸甜苦辣，辣是痛觉，酸甜苦是味觉，方知潋却从来都不这么觉得。如果他的心理依次排序的话，那就是甜大于酸，大于苦，再大于辣，偏偏吃一块糖余味儿甜不了多久，而苦和辣却弥久不减，他的想法，应该都归到痛觉。

方知潋接过她手里的票，定睛一看，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盛江大剧院。

“同学，”唐汀眨了眨，推着方知潋往外走，不再给他问一句的机会，“走啦！”

方知潋对此倒没什么同，程这几年闲来了，才对唐汀上心，换了以前，因为关系尴尬再加上工作忙，还真没关注制过他吃什么。

但他还是说：“那你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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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唐汀再来已经全副武装换好了衣服，还拿着两张红的票：“走吧，哥，今天我带你玩！”

那两张票是通票，没有指定的日期和场次，方知潋和唐汀打车到了剧院，去换票的时候才发现不只一场。

方知潋看着唐汀又跑回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问她找什么也不理。

现在的中生都听戏曲吗？方知潋不大了解，但他了解唐汀，估计十有八九不是她自己买的：“谁送你的？”

删删减减，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最老的开场白：“在吗？”

星期三午，方知潋空回了一趟家。

方知潋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屈起手指叩桌面，这是他心烦的时候不自觉的习惯：“我也奇怪了，她小时候那么乖，怎么大了不但不认识我，还不让我摸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唐汀一开门发现是他，也有些乎意料，“还以为你要晚上才回呢，爸妈都上班去了。”

“我太想吃垃圾品了，”唐汀左手一把羊串，右手一糖葫芦，桌中央还摆着杯冰茶，边吃边糊不清地嘟囔，“令人发指，在家妈都不让我外卖，你能相信吗？”

方知潋去一层的自动售货机买了瓶，回来开了两板、四粒药，一脑吃了，连带着早上的份。

药片很苦，他一不小心没吞去，在咙和打了个圈。

唐汀晃了晃糖葫芦。

方知潋探一看，程和唐季同本不在家，白心理建设了。

第五章

对于糖葫芦，方知潋初来临川的第一年还尝过个稀奇，后来就不以为然了。当时不外乎就是冰糖草莓、山楂、青、山药这一类的，没想到现在生肖转了大半圈，类还是这些类。

离开场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唐汀提议去旁边的商场吃饭，方知潋当然没意见，谁知唐汀不奔层的餐厅，倒是直奔地一层的小吃区。

方知潋又喝了几，把那挥之不散的苦味咽了，尖依旧苦得发麻。他环绕了一圈四周，想也知医院里是没有超市的，脆又去买了一瓶柠檬饮料，坐回来一尝，酸的。

“你不吃吗？草莓的好吃。”

来回跑了两趟，终于把检查的程全好了，取了方单开了药，才算完。

除了常吃的依斯汀，方单上还额外开了两盒左旋西替利嗪。

方知潋掩上门：“妈最近有案？”

“甜的。”唐汀反驳，脸都鼓了起来，“对了，你和月牙和解了吗，人家要是实在不喜你，你就给我送回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