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周童才轻轻呼唤了一声：“教导员。”

那一刻奚杨仿佛被什么唤醒，心里再次涌起了一烈的冲动。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早有预这一天会来得比他想象的还快，可那又怎么样？真的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想结束，不想别，不甘心就这么跟周童两讫，从此视而不见形同陌路。

人总是侥幸的，贪心的，容易忘乎所以也容易明知故犯，更容易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自己，那一夜的缠绵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他们之前不曾有过亲密的关系，那么今天的周童会不会好过一些？会不会离开得更潇洒一些？他后悔吗？后悔跟这样一个欺骗了自己的人发生关系，付了那么多真挚的。这些都是奚杨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可他竟然还想无耻地问问周童，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还算不算数？如果你先转，而我一直站在这里，你还会像从前一样，披荆斩棘穿越火海，不顾一切地回来找我吗？

就像我无数次地回，你都会在我后，让我别怕，叫我别走。

“别怕，怕就想我。”

“天太冷，路还，不要一个人走。”

你还......着我吗？

隔着一距离，周童没有读奚杨中隐藏的希望与痛苦，叫了他一声之后就捧着书和小熊问他：“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件事？”

说不的话都变成了苦涩的泪，拼命往肚里咽。奚杨垂睫，轻轻地了。

“快乐过吗？”周童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脱而，好像已经准备了很久。“我之前问过你一次，有没有什么事或什么人，让他在离开之前真正地快乐过。”

“你们一起在队的那段时间，他快乐吗？”

周熠快乐过吗？奚杨好像记不清了。

“他忠诚，勇敢，有理想有抱负，队也这份职业，我相信他快乐过，虽然很短暂。”奚杨勉承受着支离破碎的心痛，缓缓地说。

“不，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周童苦笑了一声。“他着你，你也着他的时候，他快乐吗？”

这算什么？跟自己的哥哥喜上了同一个人，发现之后还要故作，还要善良地考虑别人的受？十九岁的孩为什么这么沉稳，这么坦然，为什么不自私、痛快一，直接动手？

“不快乐。”奚杨忽然回答得非常脆，抬迎上了周童的目光：“你还想知什么？对不起，我没有让他快乐过，我自私，任，脾气差，动不动就要人哄，被欺负了还要他为我，了火场就只会躲在他的后，是我拖累了他，害死了他，过去的我是这样一个人，现在的我也没有让你快乐过，你满意了吗？”

周童怔怔地望着奚杨，那双睛里从不熄灭的光一一地黯淡了去。

“那你呢？你也不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