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不然等真到了那一天，我、姚副，包括你们那位后台很的队，谁也保不了你！”

...

距离火灾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这样千篇一律的试探和审问反反复复行了几次，从赶到现场参与扑救，至今为止奚杨只在政治的陪同，或者应该说监视，回队里换过一次衣服，取材料和文件，持续地发着低烧也一直没有休息，没有放松过绷的神经，也没有见到过周童。

那天他被枕边的手机惊醒，于本能什么都来不及想也来不及看就匆忙离开，后来发现整个特勤并没有人在接到警的第一时间来通知他，通话记录中除了霍辞，本没有别的未接来电，原因到今天不言而喻。

也是后来，他发现备忘录里有一页留言，微信里也多了一个标了星的，备注为“狗崽”的置好友，并且给他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备忘录里写：教导员，我去给你买药和早餐。醒了别怕，怕就想我，盖好被，等我回来。

署名：你的男朋友。

那条语音奚杨听了好几遍，躲在总队办公楼的消防通里，一个人偷偷地，惴惴地，低眉垂地击着播放。周童的声音跟那晚在梦和幻觉里听到的一样低沉，带着一丝焦急和满满的温柔，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重复循环。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外面冷，路有远，别一个人走，等等我啊。”

那隐藏在军装的还遍布浅浅的吻痕，而残留的气味却已在穿越火场时被的烟雾覆盖掠夺，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晚奚杨确实醉得厉害，也前所未有地清醒，他记得周童的每一滴汗，记得它们落在肤上时的度，也记得虚幻的灯光和洗手间里蒙了雾的镜，还有浴缸和瓷砖陌生而冰凉的。他清楚地受到被打开，灵魂被释放，火被燃，被征服的过程，甚至在清醒之后发现自己毫无悔意，也不觉羞耻，反而无比地眷恋那些来得太迟却走得太快的受，无比地想念温了他整整一夜的周童。

奚杨什么都记得。他想立刻扑灭那场肆的大火，然后丢掉一重负不顾一切地转去找周童，可他也记得与父母的那通电话，记得郑疆拿他边最重要的人来威胁他时势在必得的表。他必须冷静，必须解决所有的隐患，必须通过扛一切伤害来抵消心中的愧疚，然后才能抬起走向周童，坦坦地面对他，从容地对他说他。

从天而降的加之罪让奚杨明白了，郑疆所谓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不是让他对他们的行径睁一只闭一只，而是让他在事败的时候默默地当个替罪羊尽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地堵住了无数张嘴，砍断了无数双廉洁奉公、嫉恶如仇的手，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些层不穷的披和检举，迎宾酒店的这场大火足以说明他们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他们正在垂死挣扎，正在铤而走险。

就差一步了。

“我无话可说，愿意随时接受调查。”奚杨面无表地抛了这两句话。然而当他关上门，从气氛压抑的办公室里走来的那一刻，连日的疲惫和重压终于像一块石一般拖垮了他直的脊背，让他前一黑膝盖一，险些迎面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