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人行漫无目的地走着，在经过两个十字路又拐过一个街角之后，来到了离总队两站之隔的武警医院门。

上楼找到特护病房，门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闻阅坐在靠窗那张床边，端着一碗汤喂涂科喝，每喂一勺都要替他一嘴，小心翼翼不敢抬去与对面的涂科妈妈对视，怎么看怎么像个刚刚过门不讨婆婆喜的新媳妇。

涂科左肩缠着绷带，小臂吊起，闻阅穿着像桶的病号服在他上成了衣，一掩饰不住两块结实的肌。看他那副表就知他又在难为自己的妈妈，果然，一刻便听他吞一汤，慢悠悠地开：“喝了你还不满意？不走等什么呢？能不能别在这儿妨碍我休息，打扰我谈恋？”

闻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得就快要埋到涂科的肌里去了。涂科非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对他撒：“宝贝儿，汤太油了，一会儿你再削个苹果喂我。”

涂科的妈妈很年轻，一亚麻的卷髪藏在带刺绣图案的巾里，除了鼻目的异域面孔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其他穿着打扮都和普通汉族女一样，没有过的妆容也没有夸张的首饰，但随便走在哪里，哪怕站在角落，也是绝对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奚杨听涂科提过一次，她的名字叫法尔扎娜。

此刻，那张丽的脸上只有尴尬和愠。

趁她还没发作，奚杨赶走了去：“阿姨，好久不见。”

见到是他，涂科妈妈重新换上了亲切的笑容，跟闻阅同时起让凳，从容招呼：“小奚来了，快坐。”

“教导员！”闻阅也立刻习惯地站好了军姿，端着碗向奚杨问好。

奚杨绕过凳直接走到了床尾，脱帽放在涂科上：“阿姨你坐。我去队里办事，顺路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走。”

“闻阅也坐吧，好些了吗？”

闻阅不敢坐，又被涂科瞪了两，只好边继续喂他喝汤边回答说：“谢谢教导员。我没事的，昨天有，耳朵疼，今天好多了。”

“跟父母联系了吗？”

一提到父母闻阅的绪明显低落：“还没......我的手机被没收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想让他们担心，过几天再打吧。”

奚杨本想把手机借给闻阅，听他这么说便了，不再多劝，转想跟阿姨寒暄几句，病床上躺成尸的涂科忽然嘴问他：“哎，我的浇了没？千万别忘了啊！”

奚杨看他一没有回答，转而对他妈妈说：“阿姨，这边有专门的护士，还有我们，您不用一直守着，多注意。”

涂科妈妈也忍不住瞄了闻阅一，笑得有些艰难：“谢谢，我会的。”

“这孩......”她说话之前总要先看看涂科的脸，语气有些卑微也有些无奈：“脾气太犟了。小奚，阿姨想请你帮忙多劝劝，他也不是小孩了，不能总这么不成熟......”

“我还不成熟？”涂科不屑，哼笑一声，“哗”地掀起盖在上的被，用那只活动自如的手拉开了带松的腰，往里看了一，问旁边傻的闻阅：“不熟吗？”

闻阅：“......”

这个举动实在令人无法直视。涂科妈妈脸一变，猛地起背对着他们，气得肩膀都在发抖。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晚再送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