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租车缓缓行驶在瓢泼大雨中。车没开气，也没人说话，只能听见雨重重击打着车，还有雨刮在挡风玻璃上刮的一涩声响。

一小片朦胧的灯光透过布满痕的玻璃落在上，透的衬衣贴肤，奚杨被周童一臂搂住，冰凉的没过一会儿就被他上散发的量烘了。

周童就像一团火，得奚杨无所适从，又又慌，又不舍远离。

雨太大了，司机全神贯注地盯着路况，没有功夫仔细去看坐在后排相依的两个男人。

藏于影中的两只手十指扣。年轻人的掌心温燥，略带薄茧，指尖无意识地在另一只手背上轻轻挲，带着绵的，十足的耐心，像在传递着某只有彼此才能破译的秘密。

奚杨偏，借一光去看周童的鼻梁和完的颌，在刚刚才吻过他的那张嘴边捕捉到了一丝隐隐的，满足的笑意。

这孩还在暗自回味，偷偷开心呢。

而他却迟迟不敢相信，过去的十分几钟前，他曾与这个男孩儿在寒风萧瑟的滂沱大雨中接过吻。

就是这张沾了却依然温的嘴，先是落在他泪的尾，留一个缱绻而的亲吻，又轻柔地抚过脸颊，啜尽每一滴雨，每一缕悲伤，最终覆在了他的双，碰，停留，再轻轻地住，轻轻地索取，一半蓄一半烈，明明娴熟，却因过分的珍惜和怜而略显笨拙。

齿间还留有海棠果黏腻的香甜，那些酸的、苦的、涩的滋味被统统掠去，余的只有苦尽甘来。周童吻着奚杨，叫他的名字，小声对他呢喃着，还是你的好吃，你好甜。

从没有人对奚杨说过这样的话。那一刻风雨仿佛停息，时间静止无声，他的心被周童吻走，跌在一团柔意的云雾之中，摇摇晃晃几坠落，又被一双实的臂弯稳稳托住，被带着与之共同沉浮。

像是了一场过于虚幻的梦，此刻清醒过来，方觉一比从前更加烈的不安，前的周童也变得遥远而陌生。

他几次尝试着回手，最终却被抱得更，抓得更牢了。周童好像能知他的一切，猜到他又在退缩，又想逃离，于是他的指腹，小声对他说：“冷不冷？快到了，上就能洗个澡了。”

“我在呢。教导员，中秋节快乐，一会儿我去堂偷个月饼给你吃啊。”

中秋节......是了，今天是中秋节呢。

他什么都没有，奚杨忽然地想。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一个在月满人间时可以牵挂，可以去往的归，却有一颗如此温柔的心，和所有他能给的安全一起，全都给了自己。

所以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退缩，有什么理由丢他，像从前那个胆小鬼一样躲在过去的影中，着没有温度的面苟活一生？

他不就是自己曾经求而不得，想要一生拥有的灿烂和烈吗？

“周童。”奚杨稍稍用力，回握住了周童的手。“今天没有看到月亮，买的东西也丢了。”

听到他终于开说话，周童的心也终于安稳了一些。“丢就丢了吧，不要，跟你一起买东西的过程比较重要。”

“十五的月亮十六才圆呢，明晚我们去楼看看好不好？”

“嗯。”奚杨应了一声，抿着嘴不再说话，却在犹豫之后轻轻靠在了周童肩。

他二十五岁，周童才十九，可他这会儿累极了，不想再当沉着稳重的教导员，肩负重任的勇士，只想回那个不怎么懂事的杨杨，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他又自嘲，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懂事过，连十九岁的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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