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草木疯的夏天，他比刚队时健壮了不止一，能得到充分激发，每一项训练和笔试成绩都格外突，令所有人刮目相看，期待他能在年底的全省消防系统技能比赛上再添一筹，多给支队一颜，稳固特勤的王者段位。

他自认为没有周熠那么重的德，责任与抱负，没有军人于使命和职责面前，将个人抛之脑后的神和觉悟。他不够尚、不够伟大、不够正派，他惭愧、自责、羞耻地无地自容，可这一切都无法束缚他，无法湮灭心那团炽的火焰，日思夜想盼着的还是能多看他的心上人一，多跟他待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一个瞬间，也足以短暂安抚那就快令他发疯的，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和。

周童时常回忆起奚杨那晚对他说的话，尤其是在睡不着的夜里，一遍遍地想，一遍遍地琢磨。

可他依然确信，这份已经不受控制地在他心里植了，发芽了，单方面切渴望着光雨的滋养，即便没有也涨势迅猛，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越过了那堵禁忌的墙，蔓延向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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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会养，什么时候才能送我一朵？

满打满算伍已经半年多，这是周童来北临的第二年，依旧没有适应北方秋冬燥的气候，常常吃着饭走着路鼻就会突然血，枕上洗不净的痕迹越来越多，夜里惊醒，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铁锈味。

夏季防汛工作告一段落，特勤也解除了连续几个月的备战，了冬训期。每周三午党团活动结束后，原定的娱乐时间改成了分组外，和支队及辖中队一样去熟悉全市重单位附近的路源。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看似没有太大变化，平静之却有细小的暗在潜藏涌动。宣传栏的信息更新了几期，晨晨的画一直还在；柠檬夹心饼再也没有断过货，教导员依然是它最忠实，也是唯一的顾客。

他已经确信，自己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悄悄动了心，从起初的无知到后来的不知所措，其中有过无数困惑，不明白这样的究竟因何而生，又合不合理、应不应该，也不敢去判断对方是否能够理解接受，是否也对自己有着同样心动的觉，却最终没有因此而退缩，遵从心的受，努力靠近过、试探过、笨拙直白地表过心迹，直到被推开，被婉转地拒绝，得不偿失，一无所获。

上救援和搜救犬中队的组建工作也已经展开。方建华用堂后面一小片空地跟涂科换了个狗舍给小扁，涂科把他那几株总也不结果的小番茄全给了，折腾三天搭起了一排架，又了一棵海棠两棵白玉兰，还有一片黄的郁金香。

那晚之后奚杨果然还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开始以一令人到陌生的、遥远的，兄般慎重严肃的态度对待周童，一如往常地陪他学习带他训练，任由他不知退地追随后，却不肯再给予哪怕一丁带有温度的回应，总是背对着他走地匆匆忙忙，不再为他回首，也不再为他驻足。

里的绿萝都爬了几寸，而埋藏在心底未经浇的卑微，像营养不良只生荆棘的弱玫瑰，至今还等不来期，盼不到结果。

…

嫁接苗那天，来帮倒忙的小徒弟号称“浪里白条”的闻阅，向他的师父提了加上救援中队的申请。

明明和他有过那么多生死相依的动时刻、缠绵旖旎的暧昧瞬间。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并肩，每一次饱受煎熬等待彼此归来，中无尽的信任与依赖，崇拜与敬重，又怎么不是胜过千言万语，胜于所有听到过、看到过、遇见过的，索然无味的庸俗。

直到张思琦恢复训练，把多余的两斤给减去了，向宇还一直迟迟未归，没有任何消息。全队上无人敢提无人敢问，生怕一不小心揭破那层善意营造的假象，便不得不去接受一个谁也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胖了一圈儿的张思琦终于归队，一回来就向大家宣布了婚期，还得意忘形地晒婚戒，大谈特谈自己的求婚经历，不料被路过的涂队当场抓住，罚去小园除草捉虫浇施，外加给老方打手，为期一个月。

他又变回了那个寡言的教导员，不人间烟火与鱼汤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