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场后周童就开启了“狗”模式，摇着尾寸步不离地跟在奚杨后，追随，连视线都不曾移开。

十几个小时前他把人抱巷，带回指挥理手上的伤。一路上教导员都疲惫又温顺地靠在他，轻声细语地应着他每一句话，于混嘈杂中安静地像一片脆弱轻盈的羽，叫他恨不能披荆斩棘、遮风挡雨，步都不敢迈大，差把心疼碎。

烈的保护来势汹汹，如燎原的野火，一发不可收拾，一如闻阅所说的非同寻常。周童反反复复地确认，一遍一遍地询问，问教导员手还痛不痛，还疼不疼，最后手足无措地站在救护车外，看医生用双氧冲洗那双清瘦的手，用酒将磨破的里外拭，看穿教导员明明很疼，却连眉都不曾皱过一，不禁数次声提醒医生小心一，轻一，惹得医生都快烦死他了，匆匆把伤清理包扎好便提着药箱走了。

趁着四无人注意，周童又忍不住往奚杨边贴，试图说、什么哄哄他，逗他开心，谁知这人手刚包扎好，脾气就跟着回来了，不知怎的忽然有了跟他算账的力气，嘴一咬脑袋一偏，一脸倔地盯着一奔跑经过的影，不看也不理周童了。

一开始周童很急，慌慌张张跟在后面，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敢再提要回火场里去。但跟着跟着他又逐渐安心来，因为无论再怎么生气，教导员都没有责备他将他撵走，反倒像是在纵容似的，给了他更多一直跟去的理由。

于是姚宏伟胡瞪地骂了些什么他没听清，也不记得撤离命令是何时达，自己又是怎么跟在教导员后爬上罐车，怎么在颠簸中昏沉睡去。醒来时车正驶营区大门，他靠在教导员肩，与他一起望向窗外，看见带着小扁等在堂门的方建华，还有刚刚院回到队里的堵威。

夜晚将白日里发生过的一切悲喜抹去，海浪与风声代替喧嚣，成为治愈的旋律。车后，周童依依不舍地看着奚杨离开，目送他走宿舍楼，直到影完全消失，才有功夫收拾东西，顺便关心一伤愈归来的堵威。

疲惫不堪的小伙们勾肩搭背，边走边抱怨天气太。

“你们去澡堂不？我也得再洗一次。”堵威掀起T恤小腹，扭问走在一旁的武炜：“想哥没？一会儿给哥搓搓背？”

“。”武炜累得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没人。”堵威于是又指望最好说话的周童。“我肩膀还疼着呢，躺了半个月，都馊了，自己搓不着啊。”

这一说不知让周童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脚步一顿：“我怎么没在澡堂见过教导员？”

跟在后面的叶征话：“他不跟我们一起洗，每次都是最晚一个去，不知为什么。”

“哦。”周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没回答堵威也没再说话。等回了宿舍，大家纷纷端着脸盆拎着巾往外走时，他才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结结地说：“你们先去，我那什么，上个厕所......肚有不舒服......”

第36章

澡堂建在宿舍楼隔，挨着车库和房。一般队都有规定，到了洗澡时间，集合哨一，所有士兵就都端着各自的脸盆，迈着整齐的步列队前，集去集回，跟没什么区别。

周童曾听方建华说过，当年他在边防服役时条件很艰苦，一周只能洗一次澡，天气再也得忍着。现在调人化理，注重个人卫生，消防又是特殊警，动不动就会得一脏回来，所以洗澡的规定大大放宽，不仅可以每天洗，随时洗，澡堂开放的时间也比普通队多了两个小时。

如果遇上没有能训练的日，吃过晚饭周童都会先休息一再去洗澡，前段时间因为要跟教导员学习才提前了半个小时，但无论早与晚，涂队他都碰到过好几次了，却一次都没碰到过教导员。今晚若不是因为堵威，他也从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又回想起叶征说教导员总是避开大家，不禁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没来由地猜想着，总不能是因为......害羞吧？又胡给自己找了堆理由：大家都是男人，又不可能有什么别的心思，我只是不放心，他手上有伤，自己怎么洗？

尽没有制规定，但当兵的人什么事都训练有素、雷厉风行，又快又利索，搓背加洗澡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假装上完厕所，再磨蹭一会儿，周童把两件才晒的作训服拿到房又洗了一遍，好歹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端起装着洗发和香皂的黄小脸盆在澡堂门鬼鬼祟祟地徘徊，忐忑不安地等待，终于等到了一个熟悉的影，由远及近地现在夜之中。

月光柔和地恰到好，笼罩着前温如玉的人。教导员还跟平常一样穿着白的T恤和棉质短，线条实的手臂及小在外面，哪怕个不也显得笔直修。他的双手缠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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