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征和武炜几人也都离开，临时指挥里就只剩周童一个战士。他有些焦急地问奚杨：“东边呢？东边不了吗？”

奚杨垂眸不语，半晌才说：“人不够，先集中应对急区域。”

“教导员，让我去吧。”周童上前一步，迫使他正视自己。“东边况稍好一些，让我过去守着。我会随时汇报，绝不擅自行动。”

“不行，没有我在你哪儿也不能去。”奚杨态度十分决。

“前方要调度、要指挥，后方要保障供给和通讯，这个我懂的。向老师不在，你必须留在指挥。”周童压急躁，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教导员，我知我现在还不够资格一个小组，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为大家什么吧。”

“这边只有常规网可用，通信不太顺畅。过去之后每隔八分钟汇报一次况，一旦失联，立刻撤回，能到吗？”

说话的是涂科。

奚杨愣住了，来不及反应便听周童大声保证：“能！”

“带专职消防的人去吧，他们对这一片最熟悉。”涂科没有去看奚杨，转叫来一名穿橙灭火服，背后印着“古城专职”字样的消防员，朝他询问吩咐：“你们还剩几个人？五个？行，跟我们特勤战士去东边待命，现场听他指挥......”

“我不同意！”见涂科就这么自作主张地安排上了，奚杨气得差要摔东西。

这是周童第一次见到教导员发脾气，声音虽不大，但十分有力，当即引来周围一众目光。

“什么你同不同意？”涂科眉一皱，摘盔往铺满图纸的桌上一扔：“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说罢他便一把将奚杨拉到消防车的侧面，避开人群放了姿态：“老大，我在执行任务！又不是要拆你墙角！能给儿面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教导员同志依旧不肯妥协，梗着脖少有地固执。涂科叹了气：“你不相信他，我信。我愿意信任他，就像我信任你和老向一样。你要保护他我能理解，但问题是你能保护他一辈，永远把他带在边吗？他总要大的！”

“能！”奚杨咬牙，怒气冲冲地瞪着涂科。“不要跟我讲理！他在我这永远是例外！一辈都是！”

“我......你......”涂科被噎得无言以对，一把扶住额来回搓：“妈的......怎么觉比家属工作还难......”

两人僵持不，周童躲在消防车另一侧，忍不住探半边脑袋：“教导员......涂队......”

也不知他躲了多久又听了多少，奚杨和涂科猛地转，又听他说：“你们别为我吵架......教导员，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吗......”

他这一说，涂科忽然有自己跟奚杨是一对正在为孩上哪所学校而争执的爹妈，瞬间烦躁，于是撂一句“快！别耽误时间，这他妈又不是在家！”便转走了。

周童目送涂科离开，跟着便走到奚杨面前，奚杨却赌气一般背过去不肯听他说话。周童无奈只好跟着转，没想到奚杨还是不理，又再次转了回去，这连嘴也跟着不开心地噘了起来，与先前面对涂科时判若两人。

看着他这幅模样便知他是在为自己担心，膛被疼痛和酸涩填满，顿时把准备好要说的话忘了个净。周童揣着一颗狂的心贴近奚杨，俯在他耳边说：“别生气好不好......”

“不好！”奚杨不知哪儿来的一气，什么形象都顾不上维持了，一把推开周童低声埋怨：“说好了必须跟我，你怎么答应的？”

一向沉稳冷静的教导员何时有过这般委屈的表现，哪怕为同，周童看在里也无法控制想去抱他、哄他的冲动，顿时急得脚。若不是实在不合时宜，他才不什么上级不上级，教导员不教导员，他要......

“答应了啊......”他发狠不能，只好不屈不挠地再次凑了上来，揪住奚杨的防火服一角，轻轻扯了扯：“一辈都跟你，行吗？东边离这里不远，不算离开你了啊......只要你一叫我就上回来，保证比小扁跑得还快。”

一辈......他听见了......

奚杨狠狠咬着，心里又气又恼，脸上一片。

“教导员......”周童见奚杨没手，便顺势握住他冰凉的手，改：“哥哥......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我也想让他们以为我为荣，虽然他们已经看不到了......”

也许因为“哥哥”这个称谓，也许因为周童中的“他们”让奚杨想起了什么人，总之一看似牢固的铜墙铁在瞬间粉碎，一把火比外面叫嚣着的那片蔓延得还快，任你心如止，它偏要包围你，叫你沸腾起来。

奚杨重重叹气，转对上周童有些失落的目光。

就在周童以为他要甩开自己时，却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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