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虽不至于要打石膏，但疼起来也是要命。涂科很夸张地给他找了个椅，又张罗让他住院，非叫他待够一个星期再回去，还吓唬他说骨养不好会歪，到时候得敲断重接，哐哐哐几个钢钉，往后过个安检都要被无地搜。

堵威就这么被他连哄带骗地住到了张思琦的隔。他家在外地，北临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奚杨建议请个护工，张爸爸拦着不让，说请什么啊请，都跟自己的儿一样，多一饭的事。

盆盆罐罐买齐东西，再安顿好这对难兄难弟，太偷偷落了山，时候已经不早。离开时经过一楼大厅，正巧遇到了晨晨的家人，爸爸带着爷爷大姑大姨，一见涂科几人就当场跪，哭着谢他们的救命之恩，拉都拉不起来。晨晨爸爸激动地手都在颤抖，朝着围观的人群喊：“他们是消防员！他们救了我的老婆和儿，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再生父母！”

话一，大厅里响起一片掌声。

周童和闻阅招架不住也只好跟着跪，扶着两位老人家不住地安。晨晨爸爸死死拉着奚杨的手不放，无论如何要他留姓名和队地址，猜也知是要给他们送东西。

涂科简直一个两个大，拉拉扯扯没几就趁跑了。闻阅跟着哭得稀里哗啦，得周童手忙脚，上又有伤，左蹭一右碰一，哪儿哪儿都觉得火辣辣地疼。

“先生，我们有纪律的，不可以收东西，快起来吧，地上凉，别让老人家跟着遭罪。”奚杨耐心地劝。

晨晨爸爸还在持：“好好，那不送礼，我送锦旗，给你们上级写谢信，一定要表彰你们！”

奚杨将他搀扶起来，对他说：“真的不用。我们是人民弟兵，保护人民是我们应尽的使命和职责。”

这话周童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不是常常在电视里听到，又或是在课本里、书面文字里读到的那熟，而是从小到大被耳音的熟。这是周舰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大分时候都是在说给周熠听，在他十二岁那年像晨晨爸爸这样持要报答的时候，在他因害怕和疲惫而表现退缩的时候，也在他立志愿要成为一名消防战士的时候。

还有那句“先生”，估计换成别的人，会叫大哥吧。

教导员果真是面面斯斯文文，又有学识又有涵养，崇拜再加一百分。

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回去了，地址没留，只告知是特勤大队。至于是市特勤还是省属特勤，普通老百姓不了解，也就没有刨问底。

周童还惦记着了停车场要给教导员复盘一遍事发经过，听听他的看法，没想到涂科已经把车开来了，就停在路边的禁区里，被警逮了个正着，三人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忙着跟人表明份，企图逃避罚。

要不是奚杨穿了军装，几人又随着警官证和士兵证，警都没办法把这几个蓬垢面破衣烂衫的人跟见义勇为的英雄联系在一起。

周童和闻阅的外时间早就超过了，但有领导在也没什么好担心。上车后大家彻底放松了来，全都着不想说话，只是还没安静几分钟，肚就一个接一个地叫，你方唱罢我登场，听着像一群蹲在河边的青蛙。

奚杨看了看表：“去吃饭吧，这会儿回去还得叫老方单独，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