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箱打开门的时候，第一就看到了躺在摇椅上的于飞。

「爸……」我把箱放在门边，回手关上门，「我回来了。」我知自己的声音有多疲惫，事实上我现在本不想说话，我知于飞对我的担心，若非如此，我一定会直接跑到卧室里大哭一场。

「先回房歇歇吧。」于飞还是躺在摇椅上，他的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太听使唤，只有靠着拐杖才能勉走上几步，尽我一直想要雇个保姆给他，可每次提起这件事时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总是笑着对我不住地摇。

脱掉跟鞋，我没有回到曾经属于我的那间卧室，而是搬了把小凳坐在了于飞的边，把枕在于飞的上，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如同在狂风浪中挣扎的小船终于返回港般逐渐变得安宁了些许。

「云儿……」于飞用他糙的手抚摸着我的发，「没事儿的，还有爸爸呢……」

他的声音多年来从未改变过，始终都是如此的安详。

靠在于飞边，我抱着他的，泪不住地贴着脸颊淌来，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刚刚经历了第二次婚姻的失败，我真的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勇气再去面对今后的生活。

好在我还有于飞，我的爸爸。

第一次见到于飞的时候，我还是个只有八岁的小　女　孩，我很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晴朗得不能再晴朗的秋天的午，我怯生生地拉着妈妈的裙角躲在她后，妈妈用手臂揽着我瘦小的躯指着她面前大俊朗的男人对我说：「这是于叔叔。」从妈妈的后探，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于飞的睛，他温柔的神中充满着不能言表的意，我听到他问妈妈：「这就是云儿？」不久之后于飞跟妈妈结了婚，在我的亲生爸爸抛弃我和妈妈的两年之后，我开始还是叫于飞「叔叔」，至于什么时候「叔叔」变成了「爸爸」我已经记不清楚，我能记得的只是爸爸每次看到我时脸上都会的灿烂的笑容。

一家三的生活简单而幸福，可惜后来妈妈的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好，她总是会找各微不足的理由跟爸爸吵架，每次吵架的时候爸爸总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妈妈，似乎有错的人真的是他一样。

爸爸的包容并没有能让妈妈好起来，我二十　一　岁的时候，妈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虽然对我来说妈妈是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可是我并没有过分难过，在我看来死亡对妈妈来说也许正是一真正的解脱。

不过我不能理解的是爸爸当时的反应——在妈妈的葬礼上爸爸一直都没有哭，他只是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安我不要太伤心，我想也许是妈妈久的无理取闹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消磨殆尽了吧。

其后我便和爸爸一起生活在我现在回来的这间屋里，再后来我也跟别的女人一样结婚，又像很多怨偶一样跟第一任丈夫分了手，然后是第二次结婚，离婚。

我也曾不止一次想过自己的婚姻为什么总是会失败，但总没有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于是我只能认定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像妈妈一样遇到一个可以包容我所有缺的男人。

妈妈有于飞，而我，什么都没有。

「云儿……」爸爸的声音把我从漫的回忆中叫醒，「回房歇歇吧，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这是爸爸以前经常安我的话，可惜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起到什么作用，我站起来了脸上的泪：「爸，放心吧，想吃儿什么？我给你……」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包包的速冻品，我找了一块不知已经冷冻了多久的块放在作台上，抬起手来的时候手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鼻于是又是一阵酸楚，这两年来我只顾着过自己并不满的日，甚至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经常回家，不再像以前一样跟爸爸聊天吃饭。

简单地了一顿炸酱面——家里的材实在是少得可怜，我陪着爸爸吃了饭，收拾好东西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我扶着爸爸了卫生间，给爸爸洗了个澡，在我给他拭的时候爸爸不停地想要拒绝，可是他的手臂早已没有当初那么有力，最后只好默默地接受了我的微薄的孝心。

搀扶着爸爸回到他的卧室，我像当年他照顾我一样给他盖好被之后返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一切都没有改变，跟我当初在家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分别，令我惊奇的是房间里竟然没有一丝的灰尘，行动不便的爸爸到底是如何到这一切的？我想到这里便又哭了来。

把箱里的最后一些东西放柜里的时候，一个盒引了我的注意，那并不是我的东西，而是妈妈留来的，坐到床上打开盒，里面都是一些妈妈生前的品，我一样一样拿来看又一样一样放回去，直到拿起盒最底的一个信封。

信封上是妈妈隽秀的字迹：「给于飞。」信封面写着日期，这封信居然是妈妈离开之前的那个晚上写给爸爸的。

好奇地信展开，上面确实是妈妈的笔迹，也确实是妈妈写给爸爸的。

「亲的老公：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虽然医生说我也许还能再活一段时间，可是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原谅我这几年来对你的过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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