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连忙去掀开盖儿，添了些，芍湘抹了把泪，问：“这是啥药啊？咋闻着跟以前你男人那阵用的一个味儿。”

玉兰嫂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凑到妇人耳旁，小声说：“今早在后院捡到个伢儿，受了枪伤，翻来躲在草垛里，都快不行了，给我看到了，就是那个。”说着打了个手势。

芍湘脸刷的白了，急：“你个傻婆娘！不要命了，给发现可是要杀的。

邻村里家阿就是说窝藏那个，被老太爷令置的，听说拿竹从那里直穿到嘴哩！挑在场上晾了一天才断气，临了上的还被剐来喂了狗，好可怜哟！”

玉兰嫂吓得打了个冷战，多年不曾再见的景象突然又现在前，女先生圆睁的双怎么看都糁人得慌。无数次梦里，她总觉得先生好像要对她说些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到。

妇人不知怎么，藏心里的话就说了：“那伢儿好小哟，看着实在怪可怜的，大理我也不懂，说是什么赤匪，但也没见人家来祸害我们穷人，反倒是……，唉，不说了。反正我也是过娘的人，实在见不得伢儿受苦，心一横就把他给藏在地窖里了。这狗日的世我也活够了，真要叫人逮着了要置，汉没了，娃儿没了，就我一个妇人家，要杀要剐都没什么牵挂。”

黄芍湘怔怔的看着玉兰，许久许久，妇人咬咬牙，：“跟你一照顾这伢儿，要杀咱一去挨刀。”

玉兰的泪突然又止不住涌了来，也不知说些什么。

妇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红，：“，那伢儿的儿也跟虎一样，叫啥毒虫给叮了，得厉害哩，我刚刚都急死了，真不知咋整哩。”

芍湘叹了气，：“救人一命，也当给自己积德了，都是可怜人儿。治了虎，我也一幷给这伢儿治吧。”

玉兰嫂脸飞的通红，轻轻的嗯了一声，想要说声谢的话，却始终没说，讷讷了半晌，：“先看着虎，我去看看那伢儿，给他把药敷上。”

芍湘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说着把昏迷中的虎抱在怀里，跟着玉兰嫂一起走了地窖。

二伢的男得越发厉害了，远远看着，那黑亮黑亮的儿直的翘着，哪里像是个细伢儿的东西。玉兰嫂看着好是心疼，心中却又怦怦，急忙走上前，一手握着二伢那东西，要给他敷药。

伢儿的男握在妇人白晰的手掌里，血脉中的搏动清晰而有力，似乎要和妇人的心连在一起。玉兰不知怎么，只觉得一团的，粘乎乎的浆涌了来，好像小便在里了一样，淋淋的，难受极了。

妇人羞臊加，心思纷，俏脸胀得通红，这幅模样一不拉的落在一旁的芍湘里，却勾了一丝笑意，轻轻咳了一声，妇人这才惊醒，竟然就这么握着伢儿的东西过了这许久，真羞死人了。

妇人摒弃杂念，用罐里剩的先给他细细敷上，果然有效哩，那两个毒虫咬的儿里渐渐的开始往外冒黑，一滴一滴的。芍湘也跟着帮手，给他把药敷在肩膀上的枪上，那枪看着吓人，其实就生米大，前后都是一般大小，敷上药，再拿煮过的布一裹就完事了，反倒是他手上和命上的咬伤难理，玉兰嫂一滴滴的将滴在牙儿上，但是不一会儿黑就不往外冒了，只得继续往上滴。

两个妇人忙了好半天才歇息来，不怎么往伤上滴，却怎么也不见黑往外涌了。玉兰嫂了额上的细汗，咬咬牙，心里起了个念。

“，要给治这毒虫叮的，就非得用那个法？”

芍湘叹了气：“胡郎中说只能这样了，新鲜人能掉六成毒，剩几成非得放在里慢慢焐，让气浸到里，好让毒从男里排来。这不就是那事嘛，你说这叫我以后怎么见虎啊。”

玉兰嫂犹豫了一会儿，说：“芍湘，说句掏心窝的话，虎也是我看着大的，只当是自家娃儿一样，只要能救他，就是割我的我都愿意。就要不这样吧，我来救虎，替我救救这伢儿。反正我们俩都是过来人了，两伢儿也不小了，就当提前给两个伢儿通通人事。”

芍湘欣喜地抬起，说：“真是这样哩！我怎没想到，就是委屈妹了。”

玉兰嫂笑：“说哪里话，我也是看着虎大的，给虎焐，又不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