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的闻皓谦朝他招手：“哥哥！”

但邱声铁石心，面对难得的妥协却全不在意，甚至给了父母最后一击。

闻又夏显而易见地犹豫了：“以后吧？”

…等拿面包放在床，醒了先吃，免得低血糖。”

闻又夏其实不太能理解邱声彻底离开家，他想说，“这会不会太无了？”可他没经历过邱声的前半段人生，所以怎么评价都是偏颇。

那两颗松果，闻又夏放在书桌上很多年，练琴的时候一直陪着它。

“吃就吃呗……要么我和你一起吧，我也去看看冬冬。”邱声半开玩笑地说，他知闻又夏是不太可能向那个家柜的，但就是忍不住隔三差五地试探。

“嗯嗯嗯……”邱声着，用力嗅他睡衣里的温，“一早上能完检查吗？”

“尽量。”

“我觉得你这么久没回去，他们会留你吃午饭。”

电话是未知号码，邱声接了，在里面和父母吵翻天。

秋天的时候，邱声逃避了许久的父母来了东河。

东河市政三天两要“禁”，在真正实施前，闻又夏暂时没有卖掉机车的想法。他租的房离闻家不算太远，开教师公寓的小区后就看见了一老一小正朝外走。

闻又夏故意问：“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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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层面，他想，他和邱声到底是大相径的两个人。邱声记得所有的坏绪，而闻又夏只会挽留所剩不多的好。

因为孩大学毕业后也一没消息，他们先去学校找辅导员要邱声的电话，以为邱声失踪了差报警——他们是从来不听摇乐的，更不关心地乐队，所以完全不知也不理解邱声早已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回家？”他那时抓着手机，态度无比冷漠，“我是同恋，回家之后你们怎么跟别人说？算了吧，免得在亲戚同事面前丢脸。”

他对亲人温唯一的印象是很小的时候养父母带他去过一次南桥。

等邱声再次睡着，闻又夏才离开他们的小窝。

他好像再也不肯顾及所谓的父母的受，也放弃一切换位思考的可能，大声宣告“我对你们来说就是个实现人生意义的工”“你们从来没在乎过我想什么事想成为什么人”，他迟到的叛逆是积攒了不止十年的反抗，从未现在父母面前，故而母亲听了嚎啕大哭，求他不要这么说，让他回家。

那会儿还没有闻皓谦，闻德昌也好，一家四开车回闻德昌的老家扫墓，清明节，山上苍翠滴，光照得每一棵树都被笼罩在亮闪闪的银白之中。他很少爬那么陡的山坡，摔了一跤跌破膝盖，没来得及哭，养母就拿了两个松果来哄他，养父笑着将他背在背上，一脚浅一脚地走一片松林。

第46章 渊之上

闻皓谦首先反对：“

闻又夏“嗯”了声，把他从闻德昌手里接过来。老人一看他的车就不满地皱眉：“跑那么快一会儿冬冬心脏受不住，你们去坐公……”

就知会这样。

邱声忽地索然无味，笑了笑：“跟你闹着玩呢，亲妈亲爸的认可我都不稀罕，别说你那个‘爷爷’本没有血缘关系。”

他换了电话号，和家完全的分割。邱声有没有伤心，闻又夏不问，他只知邱声那段时间没睡好，有一次半夜浑冷汗地惊醒后不得不咽两颗安眠药才能继续休息，如此持续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