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价，抵押了随品，总算备了些粮药材，赶着夕西前走了一段，方才想起尚未询问宿，幸而迎面走来两个村人，有说有笑，于是上前拱手问：

「两位乡亲，听说这附近有一间云福客栈可供借宿，请问是在何方？」

一村夫：「别，那儿人看你非本地人，必定要宰客。」另一个：「还是往南走，不远就有一小村，有那家中有闲房的人家，可允你住上几晚。」

岳辰了谢，只世上还是有好心人，提气继续往回疾走，来到溪边，却见师泠风倒在地上。

「师兄？」岳辰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来，看他双手被绑，赶解了，又见他上衣衫不整，肌肤上遍布痕迹，一时手足无措，肘上系的包裹了来，药材散落一地。

师泠风得了自由，急忙将前襟拉起，意图掩饰一的不堪，然而为时已晚。一刻，他被一双手臂环住。

岳辰搂着师泠风的腰，低埋在他，全微微颤抖。

『别哭』

师泠风慌了神，张安抚，一团无形之堵在间，不能发一言。

岳辰摇摇，面孔埋得更低，声音呐呐不清。师泠风抬手，想去抚他，却闻一声哽咽，不觉动作一滞。

这哽咽不是为人，而是为己。

想到己之可悲，师泠风双手握拳，心一片茫然，不知如何落到如此境地。

从师门变故，一件一件，从往后，历历细数。自己是如何无能，落敌手，不仅护不了他人，连自也难保，以致任人辱取乐，徒惹同。如今这般模样，还想逞什么大？简直同废人无异。越是回想，越是汹涌，方才还能行的浊气，此刻却奔突六府，直冲臆，随着气血翻涌不定，一隐隐黑气现于眉间，隔着薄薄肌肤不断游走。

『啊——』

师泠风张，燥，喑不能语。

「啊啊——」浊气混沦，冲开间关窍，带嘶哑声音来。

纵有万般奇策，此际尽皆徒劳无益。

岳辰只能抱师泠风，任凭他痛苦嘶喊。

※

——「善法师伯，可否让弟见师父一面？」

遣去弥轻尘与素凝华后，胜云霄回思量，二女所言并非无稽，日前之事，细想之确是疑虑重重，难以置信。

——「你师父正在要关，若是冒然惊扰，恐有散功之忧。」善法慈低眉垂目，面有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