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他们是这个蓬发展的社会车最微小的蝼蚁，脆弱得不堪一击。看似平凡稳定的生活，稍有不慎就会跌万劫不复之地，甚至无伸冤。

刘翰的儿，就是那偏了的车辙痕，将刘翰碾成微不足的泥土。让他仅存的尊严尽失，让他产生了一些鱼死网破的绝望念想。

可是刘翰的儿，死因真的是他所说的那样吗？安良不相信。

他不动声地瞟了一墙上的挂钟，从刘翰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刻钟。若是照秦淮给他发微信的时间推算，这人应该就快要到他家楼了。

安良直到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堪称焦躁不安和害怕的绪。

他不害怕刘翰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是他不想将秦淮卷到这件事里面来。

秦淮的生活好不容易步上了正轨，他在努力地摆脱之前的一切，想要挣扎一个和安良的光明的未来。安良只希望他能毫无负担地沿着这条路走去，走到本属于他的无忧无虑的二十三岁去。安志平和安家的这些事儿，他并不想让秦淮知：过往之事，思之过，对于秦淮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安良还没来得及动一，刘翰就抬起了睛死死地盯着他：“你想什么？”

安良笑了笑，将心的不安压了去：“你喝不喝？说了这么久的话，喝吧。”

“我不喝。”刘翰的目光是一病态的执拗，似乎是想用目光看穿安良此刻在想什么：“你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

安良往沙发上靠了靠，是一个很放松的姿势：“我没有觉得自己很聪明，你别想这么多，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我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刘翰的猛然往前一倾：“你就是问题！”

“杀了我就能解决问题吗？”安良抬起睛平静地看着他：“你杀了我之后呢？坐牢，死刑？然后搭去自己的一条命，从此以后每逢清明，连个给你和你儿上坟的人都没有？更别提你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没有后退，甚至又往前坐了一，和刘翰离得更近了：“之前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吧？”

刘翰的双在一瞬间瞪大了：“你知？”

安良心中的揣测又肯定了几分：“我一直都知。你跟着我那么久，有那么多能手的机会，何必非要等到今天？如果如你所说的话，你为什么要选在今天敲开我家的门？”

安良生在新中国，在红旗，对于危险的自我防御意识实在是钝化。刘翰其实有的是机会手，甚至能在合适的时机将安志平和安良一起解决掉。

毕竟说到底，要是算起来，真正对不起他的人其实是安志平，不是安良。

“为什么是今天？”安良抬起睛，轻声又问了一遍。

秦淮从来没觉得等待电梯的时间这么漫过。他在地库的电梯门来回踱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打给安良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秦淮死死地握着手机，右手痉挛地抖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