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伤人，对待当事人来说更是旧事重提的侮辱。因此安良怀揣着自己也不清楚的缘由，刻意避开了那个话题，没有问过秦淮一句话。

直至今日，秦淮自己亲告诉了他。

安良的手忍不住就想要去抓住秦淮的手腕，他声音苦涩到难以分辨字句：“你是不是…”

秦淮什么话也没说，黑白分明的睛就那么看着安良。他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是想要反手握住安良的手，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秦淮的睛生得很好看，安良看见他

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尾若有似无地上挑，本来应该是多又缱绻的神，却因为他其余五官的冷而生生也被带的冷了，淡了，抬看旁人的时候是意味不明的冷漠与审视。

可是他从不那么看安良。他看着安良的时候，中是鲜活的，是被注了无限温柔的生动。他看着安良的时候，像是在看天边自由自在的一只鸟，在看落在上的一只蝴蝶，在看夕时金的卷云，在看这个污浊世间的一切净澄澈。

什么都得了假，唯独神不了假。意太容易现，太难隐藏，你抬看我一的时候，我就知我对于你的不同。

安良因为这一，曾经无比笃信秦淮是他的，不比自己秦淮要少。

然而此刻秦淮的睛里淡漠而无奈，他轻声：“是。”

安良觉得自己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来。要是没有视频那桩事，秦淮在寻常的一天告诉他这样的消息，安良可以肆无忌惮的愤怒，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自己的人搂在怀里安，他甚至能直接去秦石汉的墓碑前破大骂再把人的墓碑给砸了，反正安良不信鬼神不在乎这些东西。

可是偏偏有那么一档事，偏偏是在今天。

他只能轻声：“对不起…我之前…不知。”

他给秦淮说了一句对不起，是因为真的心疼他，也是在为自己从前的无能为力而歉。安良近乎茫然地想，要是自己认识秦淮再早一些就好了。

人是多矛盾的生啊！有一个瞬间安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秦淮，又有一个瞬间他后悔自己没有更早一些认识他，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

是混的，不堪的，琐碎的而又矛盾的。但是同时是纯粹的，尚的，净的而又包容的。

秦淮摇了摇，他似乎并不需要安良的安：“我爸…我爸后来发现了这件事，就去找秦石汉对峙…他一直是胆小也懦弱的一个人，平时对秦石汉都是唯唯诺诺的…我没想到他敢一个人去，还把他杀了。”

“所以确实是你爸杀的秦石汉？”

“嗯，他一直都是直接认罪的。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警察，自己为什么要杀了秦石汉。”秦淮的声音很轻：“哪怕很多人都觉得，他只是因为见不得自己的弟弟比自己混得好才杀了他。还有人造来的谣言都不堪耳，说秦石汉和艾萍…但是就算有这么多难听的话，我爸也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他之所以要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是因为他的亲弟弟是个恋童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