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家里？”

“嗯，安良他家。”

“小淮，我问你一句话，你给我一句准话。”

“好。”

“你还喜安医生吗？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我他，这一我从来没撒过谎。但是师父，我已经没办法和他在一起了。”

话说来，落了风中，消散得无影无踪，回答他的只有周之俊一声沉默的叹息。

安良快要班的时候给陈奇和周文也发了一条微信：“我晚过来，你们不用等我班。”

陈奇第一个炸了，立刻回了个语音：“你咋回事儿啊安总，你别想不开啊！文也要来接你你让他接啊！”

安良哭笑不得：“我没想不开，要想不开我今天上班就该从楼上去。我跟秦淮有些事要说清楚，你放心，说完了之后我就来找你们。”

周文也明显比陈奇沉得住气许多：“好，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隔了一会儿估计这人还是不太放心，补了一句：“我们晚上等你回来。”

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大，一起度过了十余年的岁月。大概在这时候，也只有他们俩还会像往常一样对待安良。

这是一场剧变后他生活中最后残留的不变和平静，安良在这时候分外珍惜这残留。

安良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多了，他站在楼燃了一烟。烟是从陈奇家里拿的，不是他惯常的牌，就是辛辣的刺激，得安良泪都来了。

他站在风完了一整支烟，手指都冻得没了知觉后才慢吞吞地走电梯上楼。

他有预，秦淮一定在家里等着他。若是在以前，他恨不得能直接飞到十一楼去，走电梯里都觉得电梯太慢了耽误他看见秦淮。然而今天安良就那么沉默地站在电梯里，过了许久才慢慢地了自己家的楼层。

客厅里没有开灯，整个家像是沉默的渊，走去便会摇摇坠地堕万劫不复之地。但是安良知，秦淮一定在家。

他能觉得到他的吐息。

于是安良走了房间，他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默地站在一片无声的压抑的黑暗中。

“你杀了我吧。”他缓慢地开了。声音落黑暗，旋即无影。

黑暗从嘴里吐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朝着安良伸一只清瘦的手。那只手白的在黑暗中都能现个隐约的廓来：“我哪里舍得。”

“算我求你了，秦淮。”安良闭上了睛：“杀了我吧，拿走了我这条命，我欠你的就都还清了。”